"且说这日，落霞峰顶狂风呼啸，几株千年松树枝梢摇得像要折断。青石板上，三个黑衣人跪着，身下是第三个人的尸首。"

"为首那人一把扯开对方浸透鲜血的衣袖，露出脖颈上两个狰狞的爪痕。'韩师兄，他们追来了，'旁边瘦高个急吼吼道，'官府的人带着江湖贼人，马上就到！'"

我正蹲在岩缝边修补斗篷，子衿突然拽我衣角："发话啊！"他身后雾气翻涌，十几个玄衣人影正从峡谷口涌出。我眯眼望向黑衣人手里的令牌——竟是清风阁的腰牌。

"阁主有令，杀尽来犯之敌！"韩师兄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可挥出的铁扇却精准劈开第一个玄衣人的咽喉。血珠子噗嗤落在青苔上，转眼被风吹干。

我摸出绣花针，子衿前倾身子："妈的，官府跟流寇串通好了？"他腰间玉佩突然发烫，显然有东西要联系我。我正要应答，忽见韩师兄突然踉跄，后脖颈多了道深可见骨的创口。

"师兄！"他扑倒时，我已捏紧子衿腕上玉佩贴着岩壁急喊。传讯指环嗡嗡震动，穿云剑却卡在剑鞘里转不动。当年师傅说这剑有灵性，要等真遇大敌才肯出鞘，今儿倒好，连见血都没机会。

"咳咳……"韩师兄将令牌塞进我手里，喉咙里滚出腥甜的痰音，"东厂……在洛阳见了马大 Whip……"

玄衣人已围作圆圈，像戏台子撤去后台上演的棒子舞。最前面那矮胖头目正用扇骨捅地，"鲜衣怒马真綽洒，可惜今儿你们都变成青苔上土了。"

子衿突然咧嘴笑："哎哟，你这身官服倒是买得体。"他突然从袖中扔出数张符纸，符纸在空中炸开银色火星，玄衣人齐刷刷倒地，连那矮胖头目都抽搐了几下。我这才看清，他腕上套着暗纹铁镯，竟是个隐秘法器。

"师妹，"子衿收着符纸，从兜里掏出糖葫芦塞我嘴里，"这事儿我看不透——东厂要杀清风阁的，朝廷偏又逼着他们追查。"

糖葫芦黏牙得厉害，我含糊道："韩师兄是抓了东厂坐堂主事马三成，他爹是兵部侍郎。"正说着，雾气里晃出个青衣女子，她跪在黑衣尸体前，发间簪子掉在地上，露出她腕上横七竖八的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