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嘴里那根狗尾巴草抽得差不多了，吧嗒一声扔在地上，鞋底碾了碾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林姑娘啊林姑娘，你说你这脾气，要是搁我身上，早让人抽几百鞭子了。”

歪脖子槐树晃了晃，叶子哗啦啦响。赵无涯往街上瞥了一眼，人群晃晃悠悠的，像一条被风吹动的麻袋。他咂咂嘴，摸出个布包，抖落出半块炊饼，啃起来。炊饼烫嘴，他咂咂嘴，呵出口气。

“得，林姑娘肯定又耍什么脾气了。”赵无涯把最后几口炊饼咽下去，摸出烟袋刚想装烟，就听见旁边酒楼里噼里啪啦传来厮杀声。

酒楼二楼窗边有人影晃动，一道青色衣衫如鬼魅般穿梭。赵无涯眼尖，看见了。那人身手可真够快的，寻常江湖人根本赶不上趟。但他顺手抄起地上半块瓦片，随手朝那人身后扔去。

“啪！”瓦片砸在青衣人脚边，那人动作猛地一滞。赵无涯嘿嘿笑了声，自个儿蹲在树上继续抽烟。

“老夫我闲着也是闲着……”他嘴里念叨着，目光却不由自主跟着那青衣人。那人身形一晃，避开瓦片，反手一掌拍向刚才投掷瓦片的方向。赵无涯嘿了一声，身形在树上灵巧地一荡，躲开掌风。

“好身手！”赵无涯心里赞了一句。那青衣人显然没发现树上有人，径直冲到酒楼后门，推开一个柴火垛，遁了进去。

赵无涯叼着烟卷，得瑟地一笑。他顺着树杈爬到酒楼房檐，探出头瞅瞅。后院乱糟糟的，隐约有人说话声。他心里痒痒，刚想跳下去瞧瞧热闹，就听见几个黑衣人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那小子跑了！” “头儿，那绝尘子身手太滑了！” “先搜！”头儿嗓门粗嘎，带着一股子怒气。

赵无涯心里嘀咕：“绝尘子？什么来路啊，这身手够瞧的。”

正想着，突然听见后院角落传来细微的咳嗽声。赵无涯鼻子一翘，悄悄摸过去。借着月光，他看见一个黑衣人正捂着胸口，弯着腰。旁边地上躺着几个倒下的黑衣人，身上都是刀伤。

“小子，你……”

那黑衣人话没说完，赵无涯 recal 挥手隔空点了点，他顿时眼前一黑，软软倒了下去。

赵无涯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黑衣人怀里一塞，又在他嘴边塞了块馒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