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西边这条街他也不是第一次来，以前最多也就几家说书的、摆摊的凑点热闹，今儿个这架势，一看就不是简单事儿。他脚步加快了几分，身子挤进人群，一股子酒气、汗味儿，还有各种市井闲言碎语混作一团，熏得他有点头晕。

“听说了吗？是‘笑面狐’沈以柔！”旁边一个油头粉面的说书先生压低声音，眼神却放得溜圆，“今儿个就在这儿栽了跟头！”

周围的人都沉默了片刻，接着就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。“沈以柔？那个传说中‘手到病除’的神医？怎么可能？”一个穿着绸缎的中年人摇头晃脑。“倒是不知是哪个不开眼的，惹上了她这煞星！”旁边一个卖菜的汉子啐了口唾沫，一脸不忿。

赵无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沈以柔……他记得这名字。江湖上关于她的传说不少，有人说她医术通神，救人无数；也有人说她心狠手辣，杀人不见血。总之是个极具争议的人物，但不管怎么说，能被大家念叨，说明她确实有点本事。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街角一堆人围着一块空地。地上躺着一个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，身形纤细，脸色苍白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。女子旁边，躺着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，个个脸上都是挂彩，东倒西歪，显然是吃了大亏。

而那个“笑面狐”沈以柔，正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赵无涯，双手环抱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“战利品”。她的打扮和躺在地上的形象判若两人，此刻的她，身着淡紫罗裙，一袭素雅，仿佛刚才那副煞风景的打扮只是她随手捻来的戏码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依旧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，却又深不见底，让人看不透她在想什么。

赵无涯心中一动。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，但看着沈以柔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壮汉，心里隐隐有种感觉——这事儿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
就在这时，沈以柔忽然转过身。她的目光似乎扫过人群，最终落在了赵无涯身上。那眼神，锐利如剑，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的秘密。赵无涯心中一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，但脸上却没什么反应，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