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一群杂碎！”疙瘩地东北角，土路上尘土飞扬，十几个穿着破烂皮夹克的汉子围成一圈，手里举着歪把子黑枪，对着瘫在地上咳嗽的男人破口大骂。

我躺在地上，身上沾满血污和泥土，肋骨断了几根，肺里塞满了沙子。身边躺着几具尸体，其中还有一个穿着二麻子花衬衫的女人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还挂着凝固的血沫。

“老大，这杂种居然没死！”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唾沫，他叫刀疤脸，是这群人里头最大的。

“妈的，老子都捏着他老婆的命了，他居然撑到现在！”为首的那个光头壮汉一脚踹在我的脸上，我的牙齿磕掉一颗，疼得我直吸气。“兄弟们，给我招呼！让他给老子躺下！”

土路上响起一片皮鞋砸地和枪托敲地的声音。歪把子黑枪吐出火舌，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我身边的土墙上，溅起一片片泥土。

我咬着牙，从地上滚起来。我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衣裳，手里只有一把磨得闪亮的小刀。我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们，但他们只要再往前多逼进一步，我那个刚娶来的小媳妇可能就……

“住手！”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

我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骑着装有履带摩托三轮车的人，车斗里放着几箱从废墟里扒出来的零件，正停在土路中间。来人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工装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眼神却很锐利。

“谁他妈是你们的狗？”这个男人很高，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，手里拿着扳手。

刀疤脸眯着眼睛打量着来人，冷笑一声：“老狗，你想管我们疙瘩地的事儿？找死？”

“老子叫老王，是这疙瘩地唯一的修车铺老板，”老王把扳手往地上一放，指着刀疤脸，“少他娘的废话，不想让你们这帮杂碎都断子绝孙，就赶紧滚蛋！”

刀疤脸看着老王，又看了看地上的我，脸上露出狞笑：“老王，你是想当爹啊？这小子是我刀疤脸看上的，你说掂量掂量！”

老王把胸脯拍得山响：“掂量个鸟！老子眼里只有钱，你们这些打手算个屁！想动我的人，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！”

刀疤脸咬着牙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妈的，老东西，老子敬你是条汉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