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肺里像塞了把沙子，每喘口气都带着钻心的疼。我咬着牙，手底下却不停摸索。裤兜里摸到个硬邦邦的铁疙瘩，是那高人给的制式匕首，柄上有个豁口。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发现匕首背面磨得锃亮，刻着三个字：“涅槃”。

“涅槃……” 我默念着，嘴角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要不是这块破地，我现在早被那帮杂碎了。疙瘩地，名字好听，其实就是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，土是黄的，人是混的，空气里总飘着股子血腥味儿。

几个杂碎骂得兴起，领头的，一个脸上带疤的胖子，挥了挥手。“滚！少他妈在这里装死！下一个就是你老婆！”

我还能忍？这要是让我老婆也挨这毒手，我立刻变丧尸，也得把这帮杂碎撕成碎片。我猛地坐起来，浑身疼得跟要散架似的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匕首。肺疼，肋骨疼，但更多的是一股子被抢了老婆的怒火。

“妈的！谁他娘的动我老婆，我就跟谁拼了！” 我大吼一声，匕首横在胸前，眼神阴冷得像刀子。

那疤脸胖子笑了，嘴巴咧得老大。“怎么？想造反？老子们可是疙瘩地第一刀土匪窝！识相点，滚蛋！以后有活儿，多来老子这儿！”

“滚蛋？你他妈知不知道我老婆是谁的人？！” 我梗着脖子吼道，心脏狂跳，手心全是汗。那匕首握着舒服，但用起来，手抖得像筛糠。

疤脸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谁？你老婆啊？哦，对，张大婶的女儿。那老娘们儿谁不知道？就是个穷寡妇！你他妈还有种？想抢你老婆？我看你是活腻歪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老婆……她是我从狼窝里抢来的，那会儿才十六，瘦得像根豆芽菜。为了她，我造了枪，杀了人，从疙瘩地杀到了镇上……现在，她……我脑子嗡的一声，疼得厉害。

“你找死！” 我低吼一声，匕首猛地刺出。趁着疤脸胖子得意，我深吸一口气，忍着肺里的疼，猛地扑了上去。

匕首没刺中，但在疤脸胖子眼角划了一道口子。那胖子吃痛，怒吼一声，挥拳砸来。我侧身躲过，匕首反手割向另一人的裤裆。那人惨叫一声，蹲下了。

就这么混乱中，我像疯狗一样乱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