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咬着牙，从一堆烂泥里爬出来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被人用鞋底反复捶打过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他旁边，他那个同样鼻青脸肿的兄弟王二麻子，正啃着半块干硬的馒头，含糊不清地骂着："他娘的，这群狗仗人势的，光天化日之下就欺负咱们……"

"闭嘴！"林虎低吼一声，抹了把脸上的泥水，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"管他娘的狗仗人势不狗仗人势，咱们得活下去。"

王二麻子抽了抽嘴角，缩了缩脖子："话是这么说，可……那帮地痞昨天又说要咱们'入股'，不然就拆了咱们的小摊子……"

林虎眼神一冷，扫过去："怕什么？这地头蛇，咱们惹不起，但躲得起！只要咱们手脚干净，他们也不敢太过分。再说，真逼急了，咱们还有两把家伙不是？"

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天那帮地痞晃出来的铁棍和砍刀，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但看看林虎那狠厉的眼神，他除了点点头，还能干嘛？

"走！开张！要死不死，赶集的人也多了点！"林虎把破旧的算盘珠子往桌上一甩，发出"啪啪"的闷响，足够给那帮地痞提个醒。

王二麻子认命地擦擦手，开始整理货摊。今天卖的是几斤刚蒸好的包子，和一小袋有点蔫的青菜。虽然赚得不多，但至少能填饱肚子。

"来了来了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挤过来，手里捏着几个铜板，"给俺几个包子，再割点非菜！"

林虎麻利地包起包子，递过去，顺手从菜摊上揪了一把非菜，用塑料袋包好，递过去："拿好，别洒了。"

年轻人接过包子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，又咬了一口："嗯！真香！比那家老王家强多了！"

周围的媳妇、孩儿都围了过来，纷纷掏出铜板或铜板票。

林虎和王二麻子忙得不亦乐乎，虽然累，但看着手里的铜板，心里那股憋屈顿时消散了大半。

"哎，我说二麻子，你说咱这日子，啥时候能熬出头？"趁着人少，林虎凑过去，压低声音。

王二麻子叹了口气："还能啥时候？咱们就是个打短工的，力气没少出，钱没攒下几个。"

林虎眉头一挑："那不能！咱们不能一直这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