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敲得楼下的水花乱飞。李薇站在影壁边，看着手里那几张被雨水泡得软烂的传单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也不知道是雨水太厉害，还是自己这心情太差，反正手里的纸张都透出了墨水，字迹模糊得跟什么似的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感觉嘴里也跟着湿了。三天没停的雨，公司业绩下滑得跟自由落体似的，今天这发传单的任务，说白了就是去充人数。可她看着自己这湿漉漉的样子，心里头乱得很。

“小薇，怎么站在这儿呀？赶紧的，客户在那边等着呢。”

身后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。李薇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得体连衣裙的女孩正冲她笑，手里还拿着把透明的雨伞。女孩的脸很漂亮，眼睛弯弯的，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两条小细纹，像在往人心里扎针似的。

“林姐……”李薇应了一声，没动。

这个林姐是他们部门的新来的，比她大几岁，一直对她挺照顾的。刚才还拍着她的肩膀说，别担心业绩，她这阵子表现不错，公司肯定看出潜力了。可现在呢？业绩烂得不像话，她像个小丑似的站在这儿发传单，这叫潜力？这叫笑话！

林姐见她没动，自己往前走了一步，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倾斜，挡住了大部分的雨。“快走吧，别耽误客户时间。你看你，都淋湿了。”她的声音像羽毛似的，轻轻搔刮着李薇的神经。

李薇心里酸溜溜的。她不是没想过林姐可能是真心想帮她，可这雨水，这传单，这烂掉的业绩，让她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。就像被人哄骗似的，竖着耳朵听那些甜言蜜语，最后发现根本就是一场骗局。

可林姐看着挺诚恳的，笑得也挺可怜的样子。李薇叹了口气，把伞从林姐那边又推了回去，自己的肩膀又湿了大半。“算了，我自己来吧。”

林姐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有些伤心的表情，伸手摸了摸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。“小薇，你怎么这么想呢？公司现在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只是把伞重新半分了，“我先去看看客户，你先……”

李薇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往街那边走去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流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一个个小水洼。她不想跟林姐说什么，也不想跟任何人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