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地，敲得楼下的水花乱飞。李薇站在影壁边，看着手里那几张被雨水泡得软烂的传单，眉头皱得死紧。也不知道是雨水太厉害，还是自己这心情太差，反正手里的纸张都透出了墨水，字迹模糊得跟什么似的。她咬了咬嘴唇，感觉嘴里也跟着湿了。

这已经是第二天了。她站在那栋熟悉的写字楼前，反射性地想要拉开车门，却猛地顿住了。手僵在半空中，眼神落在雨地里那圈圈扩散的水渍上。昨天晚上，陈明跟她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

“李薇，我们谈谈吧。”

“谈什么？谈你昨天晚上到底跟谁在一起？”

“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吗？”

“我信？我信你才怪！”

“薇薇，我真没想到会这样，我是真的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李薇打断他，声音尖锐得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陈明，我们完了！从你跟那个姓秦的女人不清不楚开始，就完了！”

她的声音在雨里显得格外微弱，像是一只迷途的小鸟，在巨大的风雨里拼命挣扎，却始终找不到方向。陈明那只递过来的伞，她终究没接。伞骨弯曲得厉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折断过一样。

车稳稳地停在不远处，司机探出头来：“女士，您要去哪里？”

李薇看着他，眼神有些茫然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。她说：“送我去机场。”

司机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是个老练的沉默者，知道不该掺和别人的家事。李薇拉开车门，钻了进去，后视镜里，陈明站在雨里，像一尊白色的雕塑，手里还是那只被她甩开的伞。

车子启动，李薇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霓虹灯在雨雾里晕染开来，像一幅模糊的油画。陈明那句“薇薇，我真没想到会这样，我是真的……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她心里最深的地方。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姓秦的女人是谁，也不知道陈明口中的“这样”到底是什么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小曼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在哪儿？我跟你说个事儿！”

李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她现在像个无头苍蝇，不知道该飞往哪里。林小曼是那种永远充满活力的人，像个小太阳一样，走到哪里都能照亮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