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峰，这项目你到底能不能拿下来？”销售总监张虎的脸黑得像锅底，唾沫星子喷了林峰一脸。

林峰看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一份合同电子版转发给客户，顺手顺手的事。

“我尽力了！”林峰终于抬头，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沙哑。

“尽力了？”张虎一把夺过电脑，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日期，“客户催了七遍，你这三回签收，每次都说‘稍等’，到底在等什么？”

林峰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早上为了省钱，买了路边摊的包子，现在早该饿得不行了。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诉苦的时候。

“客户那边有点变动，我再试一趟。”林峰扯了扯领带，领带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胸口。

“变动？什么狗屁变动！”张虎指着门口，“今天我最后给你两个钟头！要是还不行，你就给我赶紧滚蛋！这公司养闲人？养你这样的废物？”

林峰的嘴角抽了抽。废物？他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，比谁都拼命。只是……运气不好，最近手气差到极点。

他走出办公室，大楼里人来人往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虑。林峰叹气，掏出手机看时间，已经十一点半。他掏出钱包，里面只有五十块钱，昨天房东催房租，他只能先还了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现在就不吃那包子了。”林峰攥紧手机，走向电梯。

电梯在十六楼下停了，上来的是一对年轻情侣。女孩手上戴着一枚闪亮的钻戒，男孩搂着她的腰，在她耳边小声说话。林峰皱了皱眉，钻戒的价格，他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。

“叮咚。”电梯门开，林峰走进去，后门立刻关上。

“嘀。”楼层提示音响起。

“我们到16楼了，老公，谢谢你送我。”女孩踮起脚，在男孩脸上亲了一口。

林峰站在角落，低头看自己的脚尖。他想起自己跟女朋友分手的原因，不是没钱，而是他连给她买口红的钱都没有。

电梯里很安静。林峰靠在墙上，突然觉得好累。他摸出手机，发现钱包里只有四十七块。

“算了，就当是请你们喝奶茶吧。”林峰笑了笑，自嘲地摇摇头。

电梯门再次打开，林峰走出，拐进旁边的小餐馆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，见惯了各种人，眼神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