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顶着黑眼圈，在地铁上被旁边人碰了胳膊肘，差点没站稳。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，这车早就不像刚开始通的时候那么挤了，但早上上班高峰，还是得闹腾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赵磊发来的消息：“伟哥，晚上吃烧烤不？听说新开的那家店烧烤师傅从东北过来的，手艺杠杠的！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晚饭？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一点才回租的房子，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，现在还想去吃烧烤？但这话要是直接说“不去”，估计赵磊会以为他变相嫌弃他请客。

“行啊，几点几点？”他赶紧回复。

赵磊秒回：“七点，老地方，我那儿见。”

挂了微信，张伟深吸一口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把今天刚领到的工资仔细数了数，够吃顿烧烤，但晚饭之后，估计就得喝西北风了。这也是没办法，他那份工作，设计助理， practically 就是一年四季干24小时，没奖金没提成，就靠死工资撑着。

地铁到站，人潮又涌了上来。张伟被人推搡着，好不容易挤到出站口。刚走出地铁闸机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房东老王打来的。

“喂，老王。”张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。

“小李啊，这月水电费还有一千多了，下个月一 号交啊，别拖啊。”老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一千多？张伟心里一沉，他这才仔细算，这月光房租水电通勤费就快把工资吃掉了大半，哪还剩一千多？跟老王说了这个情况，老王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那……你先凑点吧，我这边也紧巴。”

“行，王哥，我明天想办法。”张伟应付着，挂了电话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钱从哪来？他还能从哪里再搞钱？

他掏出手机，想给赵磊发个微信，说晚上烧烤不去了，钱不够。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又把消息撤回。去找赵磊借钱？那多丢人，他不是那种人。再说了，赵磊那情况，自从自己跟他合伙搞了个小项目翻车之后，他也一直挺不容易的。

张伟叹了口气，往出租屋走。四十分钟的路程，他走得异常缓慢。路过公司的时候，他抬头看了看那栋不怎么起眼的大楼，心里更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