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走出地铁口，傍晚的风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今天又是被人呼来喝去的，客户提要求，同事甩锅，晚上回去还得给房东续房租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但手机屏幕上亮着赵磊发来的微信，说烧烤摊子就在公司楼下，这念头一上来，累劲儿顿时消了大半。

烧烤摊上人声鼎沸，张伟要了几个合金烤盘，せっせと边上站着帮忙刷酱。老板娘是个雷厉风行的短发女，手脚麻利得像陀螺。张伟正忙着给朋友烫串，眼角余光瞥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在桌边说话，其中有个穿着深色风衣，领子竖得老高，看不清脸。

"老板， mark six 新款是吧？贵是贵点，但能显档次。" 个秃顶男搓着手说。

"就是贵，寄了。" 风衣男声音不高，但挺扎耳。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吧？这不是城南那个最大方的金主爷李总么？他怎么会也在这儿？还带着这么个……摄像头似的跟班。刚才那眼神，像是在算账。

赵磊注意到了他的异样，碰碰他肩膀："哟，瞧什么呢？李总稀客啊，生意人嘛，谁不混迹五光十色？"

张伟扒拉了两口串，啥也不想说。他这种半死不活的小工作室，跟李总的那个大集团比，简直就是萤火比皓月。人家想出名，随便个项目就能砸出个爆款剧；他呢，接点杂活儿糊口，出了错恨不得钻地缝。

席间，赵磊悄悄问他："听说李总最近在搞个网络剧项目，你那会写剧本的手艺，要不要试试？我刚才还跟他提了你的名字呢。"

张伟哑然。赵磊是好意，可他连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，哪有资格掺和这种大蛋糕？李总的面子，他给不起。要是被人家觉得是个没用的闲杂人等，指不定哪天就踹飞了。

正想着，赵磊突然凑近："哎，那边走过来的是谁啊？"

张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头皮差点炸开。只见李总身后，那个穿着普拉达西装的跟班，竟然昂首挺胸地往他们这边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女士包。

"她……她怎么来了？" 张伟声音发颤。不是他多心，刚才在李总办公室开会时，就注意到这个女助理特别机灵，而且……好像挺会来事儿。

果然，那女助理径直走到桌前，"李总，您约的朋友在这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