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抬头看了看写字楼外头黑压压的夜色，晚风吹得人脸上生疼，他下意识裹了裹外套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赵磊的消息在屏幕上幽幽发着光：“老地方，烧烤，老规矩，老带劲，走起！”

“走起？”张伟嘟囔了一句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客户那堆破事还没捋明白，另一个项目又撂了挑子让他填坑，想着想着就觉得这班上得忒不是人。但赵磊那消息一晃，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就松了点。

地铁口人影晃悠，车流声像泼水似的拍在玻璃上。张伟抬脚走了过去，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噔噔噔的，挺扎耳。拐过街角，烧烤摊果然还亮着两盏小灯笼，几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凑在一块儿吹牛，见他过来，吆喝一声：“高哥！又来啦！”

张伟咧嘴笑了，拍了拍旁边大哥肩膀：“老夏，生意不错啊，今儿个这么热闹？”

老夏啐了一口烟，“嗨，不是你们几个，这破摊子谁搭理啊！来来来，坐坐，今天我请客，就为表表心意，知遇之恩，没准哪天能帮衬一二。”

旁边几个年轻人哄笑起来，张伟也跟着笑了几声，拉了个板凳坐下。老板手脚麻利地给他端上一大盘烤五花肉，油脂滋滋作响，香气扑鼻。张伟也不客气，筷子夹起一片就往嘴里送，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淌，他咂咂嘴，突然觉得浑身都松快了不少。

“说真的，”老夏给他满上一杯啤酒，“你这天天跑得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图啥呢？”

张伟扒拉着盘子里的烤肉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混口饭吃呗，不然总不能坐吃山空吧。”

老夏笑了，仰头灌了一口酒，“得了吧你，装啥大头蒜。我啊，前几年跟了你大哥赵磊，现在混得啥样自己心里没数？今儿个我这不是看你这小兄弟挺不容易的，特地想请你吃顿好的。”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大哥？赵磊哥？他啥时候……”

“别傻了，”老夏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赵磊那小子是挺能干，脑子活，就是太轴，有时候让人看着急。不过他人是真不错，上次我媳妇住院，那小子跑了三趟医院，愣是把医药费给垫了大部分。”

张伟手里的筷子一顿，半晌没说话。赵磊确实帮过他不少忙，刚毕业那会儿要是没赵磊拉一把，早不知道被拍死多少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