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看着手机屏幕上赵磊那张欠揍的笑脸，骂了一句“去你妈的”，但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地铁站去了。最近公司那摊子事儿太烂，他兜里揣着几十万的项目款，愣是看着项目经理带着几个业务员去KTV赊账喝到天明，第二天还一脸无辜地说“搞团建呢，气氛特别好”。张伟现在跟公司那帮人说话都感觉自己在跟一群文盲掰扯经济学，还不如直接去跟对面楼的施工队喊话来得实在。

烧烤摊已经人声鼎沸，赵磊正抱着个烤串篮子跟几个社会摇的小哥拼酒。张伟绕开人群，找到角落里唯一的空位，刚一坐下，旁边一个大汉就凑了过来，拍着他肩膀：“老张，最近怎么样？听说你们那项目黄了？”大汉姓王，外号‘王八蛋’，是赵磊手底下一条狗，平时不显山不露水，关键时刻总爱当出气筒。

张伟扒拉了两口烤串，没好气地说：“能怎么样，被人坑死了。”王八蛋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腰包往桌上一拍，“来来来，我请客，就为咱俩兄弟喝一个！”

赵磊端着酒杯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说正事，我厂子出事儿了，欠了高利贷，那帮孙子要抓人，你那朋友老刘是不是认识什么道上人？”

张伟手里的串子掉在地上，捡起来又吃了口，咽着面包渣说：“我哪认识什么道上人？老刘那是瞎掺和。”

“瞎掺和？那你知不知道，那帮黑社会把老刘的牙给打了？”赵磊的脸有点白，“现在厂子都被封了，我正愁没辙呢，你能不能……”

张伟把半瓶冰啤酒灌进嘴里，皱着眉说：“赵磊，我也就是个普通打工的，真不行报警啊！”

赵磊努嘴：“报警？人家有保护伞呢，警察来了也白搭。唉……老张你当哥的，总得帮衬兄弟一把吧？再说了，那钱本来就是我的，被他们骗走，你不帮我，难道让我老婆跟我离婚？”

张伟看着赵磊那张虚伪的脸，突然觉得挺没劲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旁边写着“马三，本地混混头子”。

“马三？那是谁？”赵磊眼睛一亮，“你不是说没认识的道上人吗？”

“我跟他吃过几顿饭。”张伟把照片拍在桌上，“我拿这事儿跟他说，看看他能 VB 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