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。”张伟低声骂了一句，但手机屏幕还死死攥手里，那笑脸像粘了胶水似的，甩不掉。地铁门哐当一声开，冷气混着人潮灌进来，他硬着头皮跟着人群往里挤。

赵磊那张欠揍的脸，就是他昨天带着人堵在公司楼下，把刚谈下的客户搅黄了的脸。张伟当时就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被这小子卖了还帮人数钱。

手机往口袋里一塞，张伟深吸了口气。客户是没了，但对方给的补偿还算过得去，至少这周房租不用愁了。可赵磊这招卑鄙，简直让人想骂娘。这小子，仗着家里有点钱，在公司里横行霸道，就爱拿捏老实人。

“嘿，张伟，早啊。”旁边一个同事碰了他一下，笑着打圆场，“赵磊那个人，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了，他就是那类型。”

张伟没说话，丢了人后面，连个响屁都不敢放。他只想快点回到格子间，把那些改了几遍的材料再改一遍。老板那脸色，比吃了黄连还难看。

地铁到总站，出站时天色已经暗了。张伟摸出钱包，里面还夹着客户给的支票，皱着眉看了看数额。钱不多，但这是对方补偿的主要部分，剩下的靠谈感情。这年头，谁手头不紧呢？

走到公司楼下，保安看见他，习惯性地点点头。张伟没在意，径直往电梯间走。电梯下来时，正好碰到赵磊勾着几个人从上面下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该死”的笑容。张伟心里恨得牙痒痒，但脸上还是挤出一丝不变的笑容：“哟，赵哥。”

赵磊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搂着旁边一女的胳膊，勾肩搭背走了。那女的打扮骚骚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。张伟盯着他背影，拳头不自觉攥紧了。

“唉。”他叹了口气，那声音嫩得像娘们儿似的。这谁受得住啊。张伟往自己楼层走，想着明天是不是该去找找那个客户，毕竟这事儿，得有个说法。

走到一半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一看，是赵磊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“喂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怎么？吓跑了？”赵磊在那头哈哈大笑，“我跟你说，张伟，做人就这样，太老实没饭吃。以后啊，少在我面前晃悠，省得碍眼。”

张伟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