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溅到李芊芊脸上。她眯着眼看那堆画，画纸上的人影一个个水汪汪的，但李芊芊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在这深宫里，好看的东西没几个是干净的。

“嬷嬷，”她慢悠悠开口，手指无意识抚过桌面，“这些画得看仔细点。宫里新来的，卷宗呢？”

老嬷嬷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忙手忙脚乱从怀里掏出本子：“在这儿，在这儿。都写得明明白白，名字、出身、.Fatalf……”

她念叨着，李芊芊却一个字都听不进。她心里盘算着。冷宫的日子过得久了，人懒是懒，可心思却活络得很。前几世，她没想过自己能摸到这些宫女的底细，现在？她缺钱，缺人手，更缺一个能让她重新站稳脚跟的契机。

“嬷嬷，”李芊芊打断她，“那画纸上，哪个是苏晴儿？”

老嬷嬷条件反射似的把那幅画往前推了推，画上一个宫女梳着简单的发髻，眼睛怯生生的，正是刚进宫没多久的小宫女苏晴儿。

“欸，是这位小主啊，”老嬷嬷凑近看了看，“听说她手巧，会侍候人，您要是……”

李芊芊直接伸手，拇指轻轻摩挲着画纸边缘：“打住。明日，让她来我这里伺候。”

老嬷嬷眼睛一亮，快活得直搓手：“是是是，小主英明！我看这苏晴儿就是个孬种，还怕她跑了不成？”她心里盘算着，有了这位三小姐亲自点名，以后这差事可就是她的了。

李芊芊没理会老嬷嬷的小九九，随手把那画叠好，塞进袖中。她站起身，看着老嬷嬷这般火热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“嬷嬷，”她声音轻飘飘的，“别光顾着高兴。宫里的东西，得来路正。那份‘卷宗’，能不能再给我看看？”

老嬷嬷一噎，低头翻找，手指慌乱。李芊芊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冷笑。好戏才刚开始呢。

冷宫的院子外，苏晴儿正怯生生地站着，怀里抱着刚采来的野花，眼神躲闪。她刚进宫没多久，根基不稳，宫里那些老嬷嬷见她个头小，又没靠山，就爱使唤她跑腿干杂活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慌忙把野花藏在身后，踏入冷宫院子，立刻打了个躬：“嬷嬷，您找我？”

老嬷嬷瞪着她：“蠢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