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话音刚落，那微不可察的停顿让李芊芊心里咯噔一下。偏殿？那是谁住着的地方？她前世就听说，祁王那位特立独行的侧妃，就住在偏殿，整日里不问世事，听说脾气还有点……古怪。当时她也没太在意，只当是个传闻。如今看来，这老嬷嬷的神色，恐怕不是空穴来风。

不过，李芊芊面上倒没什么波动，只道了句“知道了”，转身便往偏殿去。她脚步不快不慢，心心思绪却飞转。老嬷嬷的反应，不是她一人，前世今生，宫里有多少人看着她不顺眼，暗地里给她使绊子？这卷宗里又写了什么？难不成，也是说她些不是？

刚走到偏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隐约有压抑的啜泣声，断断续续，带着浓浓的鼻音。这不是她那前世的好姐妹苏柔的声音吗？李芊芊心里一紧，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。

这苏柔，是她前世唯一真心待过的人。可惜，好人不长命，就因为这卷宗，被诬陷了毒害祁王妃，最终被赐死。李芊芊想都没想，伸手便推开了偏殿的门。

“你……”苏柔显然没想到会被人撞见，身形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在地上。

“柔儿，你没事吧？”李芊芊赶紧扶住她，眼神扫过室内，只见角落里扔着一团破碎的绢帕，旁边还散落着几页被揉得不成样子的纸张。

李芊芊心中冷笑，合着这就是所谓的“物证”啊。

“芊芊……”苏柔泪眼婆娑地看着她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那个，我只是……”

“我只是什么？”李芊芊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苏柔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

苏柔被问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只是哭得更厉害了。

李芊芊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那团绢帕前，捡起其中半截，入手冰凉。她认得，这是她亲手绣的香囊，上面还绣着她的名字。这可是她送给苏柔的定情信物，如今却被撕成碎片，扔在这偏殿的角落里，像是垃圾一样。

“你不是说，你只是想帮帮我吗？”李芊芊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怎么，现在又反口不认了？”

苏柔的哭声更厉害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仿佛要把所有委屈都哭出来。

“芊芊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我、我只是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……”苏柔语无伦次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