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得窗户“呜呜”直响，李夜行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，顺手抄起桌上的黄历，掂量着重量。这破玩意儿用了十年了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但上面的农历和mbp一样精准，准到让他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纠缠了三天，‘客户’终于松口了。”他捏着黄历起身，舌头在嘴里转了转，麻溜地系上外套，“不过，这回给的报酬，够我下个月换个肾。”

楼下，霓虹灯“唰”地全亮了。李夜行踩着单车轮胎宽度五厘米的缝，从九楼窗户“嗖”地一下滑下去。风灌进他破洞的冲锋衣里，直往骨头缝里钻，但他嘿咻嘿咻地抖着，把烟吸得比谁都稳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顺走对面那老伯的电动自行车，现在这身板，折腾不起。”他骂骂咧咧地跨上车座，脚尖精准地踩在脚踏上。车灯拧亮，像小猫眼里闪了两下，没照到任何东西。跟这市区的午夜一样，空荡荡的。

拐进一条老街，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软。李夜行单脚撑地，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个锡纸包，抖了抖，里面掉出来半块芝麻火烧。“老子一天三顿，顿顿得有碳水，不然妖孽都欺负人。”他把火烧叼在嘴里，边骑边嚼。

刚到巷子深处，车头搁在了一堆乱砖上。李夜行皱眉，抬脚就要踹，脚尖却突然顿住。他眯起眼，车灯的光晕里，砖堆后面，有个白影晃了一下。

“来了啊妈的……”他骂咧咧地跳下车，掏出“黑狗血”电筒。滋啦一声，一道绿光晃得人眼晕。果然，砖后面是个穿红裙的小姑娘， Validates标准，身高一米五左右，脸煞白煞白，嘴唇红得跟涂了口红似的。

“小妹妹，这么晚跑这深巷子干啥？”李夜行把锡纸包往她面前一抛，“饿了吧，叔叔这儿有糖。”

红裙姑娘没动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。李夜行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不对劲啊，这年头鬼魂也用电筒？”

突然，小姑娘“嗖”地一下站在了砖头前面。李夜行举着电筒就照，眼前一黑。

“草！”他低吼一声，麻溜把电筒往旁边一甩，抄起背包里的桃木剑，剑尖直指小姑娘。对面的“小姑娘”咧开嘴笑了，露出满口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