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夜行揉着太阳穴，从楼道阴影里走出来。刚租的这套二手房，明显被之前的住户折腾过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气。

“妈的，什么破地方。”他咒骂了一句，摸了摸兜里祖传的镇邪笔。笔身乌木，顶端是个小小的银制法轮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透着股子邪性。

推开单元门，楼道灯忽地一闪，灭了。李夜行皱眉，掏出手机照路。这老楼线路老化，经常出点小状况。他边走边嘀咕：“赶尸的？还是迷路的孤魂？”

走到三楼，电梯坏了，他只能爬楼梯。刚上二楼，就听见Directly above 上头传来细碎的窸窣声，像有人在踩着床垫走动。李夜行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住脚步。

“谁啊？”他大声喊了句。

声音在楼道里回荡，上头没了动静。李夜行咽了口唾沫，从怀里摸出镇邪笔，对着天花板虚点了一下。

嗤——

一道银光闪过，伴随着一股焦糊味。上头安静得吓人。

“装神弄鬼。”李夜行骂骂咧咧，继续往上爬。到了三楼，转角处突然一片漆黑。

他打开手机手电，借着光往里照，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老太太背对着他，蹲在墙角，一动不动，像具干瘪的皮囊。

“妈……”李夜行心一紧，刚想打招呼，老太太猛地回头，咧着嘴笑，眼睛黑洞洞的，看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走……走……”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伸出手抓李夜行的裤腿。

李夜行吓得猛地后退，镇邪笔在他面前一晃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老太太惨笑两声，突然化作一团黑雾就没影了。李夜行刚想追上去，裤兜里的传音铃突然响了。

“李夜行，出事了，城西墓地那边，你赶紧过来。”是师父的声音。

李夜行皱了皱眉：“这么急？”

“你小子在哪儿磨叽呢？城西‘三无女鬼’，专门找单身男人麻烦，今晚闹得挺大。老夫最近不太舒服，你亲自去处理。”师父顿了顿，“记住，这次对方有点邪门，别逞强，知道吗？”

李夜行挂了电话，心里犯嘀咕：“三无女鬼？是又没名没姓，还是没手脚啊？这师父，说话怎么越来越含糊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想起师父那张欲言又止的脸，又没好气地骂了句：“老不正经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