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，带着一股子宿醉后的沙哑：“借？借你有得是，可你这……又遇上邪门事儿了？”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李夜行叹了口气，“这房子半夜哭丧，听着就瘆人，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。”

“符纸倒是有，今儿个早上刚翻出来一沓子，都是前几年剩下的，你要是够用就都拿去。”老李头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是不知道还灵不灵了，老物件儿有时候就那样，时灵时不灵。”

“这就够了，谢了爸。”李夜行把话筒挂了，心里盘算着。老爹给的符纸虽然不一定管用，但总比啥都没有强。他摸出那沓泛黄的符纸，铜钱符、镇宅符、驱邪符，各式各样都有，纸页边缘都有些发脆，显然年头不短。

得找到哭声的源头，李夜行出了门。七点刚过，天色还蒙蒙亮，街上的行人不多，只有零星几个早起锻炼的。他没急着往小区走，而是拐进了一条稍微偏僻些的小巷。

这巷子不宽，两边都是旧式居民楼，墙皮斑驳，窗户大多拉着灰色的窗帘。李夜行皱着眉，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走着。哭声断断续续，时远时近，像是有个孩子在夜里迷了路，又或者……是什么更不好的东西在作祟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风吹过破旧窗户的呜呜声。

越往前走，那哭声似乎越大，还夹杂着像是小孩子求饶的声音。李夜行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眉更紧了。这不是寻常的哭声，透着一股子阴冷和……怨气。

“妈咪……”一个细微得可怜的童声从巷子尽头传来。

李夜行猛地停下脚步，拨开前面一家居民楼的黑漆大门，冲了进去。里面是典型的老式小区，一楼的房子大多空着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

哭声就在这栋楼的后门附近，是个废弃的小院子。院子里乱七八糟堆着些杂物，杂草丛生，正中央放着一个破旧的竹篮子，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。

李夜行走到竹篮子前，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，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。小男孩浑身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小脸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，正是那个哭声的来源。

“小家伙，别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