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咋地，”李夜行叹了口气，“这房子半夜哭丧，听着就瘆人，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。”

老李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然后猛地咳嗽了两声：“不是让你瞎担心。我还能不知道？这哭声……迟早是个大麻烦。”

李夜行“嗯”了一声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他活这么大，接手过的邪门事儿不少，啥血案冤魂、游魂野鬼，见得多了。但这半夜哭声跟以往不一样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怎么说呢，透着一股子老顽固的怨气。不是那种突然蹦出来的小怨魂，嚎几声吓唬人然后跑没影的那种，这声音像是条老狗，看着你，就差摇着尾巴叫你“过来嘛，陪我说说话”，但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鬣狗气息。

“老东西，你说这怨气这么重，能是什么玩意儿？”李夜行一边说着，一边把车停在了一栋颇有年头的老式居民楼门口。楼道黑漆漆的，只有应急灯亮着，投下惨绿的光，晃得人心里发毛。

楼道深处传来那哭声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个女人在低声啜泣，又像是小孩子在放声大哭，但那哭声拖得特别长，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李夜行拍了拍额头，这玩意儿最烦人了，不致命，但特别磨人。

“吱呀——”他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混合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扑面而来。楼道里的电灯忽明忽灭，像是有东西在瞎晃眼。

李夜行将祖传的“净天地”灯往地上一按，幽蓝色的光芒亮起，瞬间驱散了大部分的阴晦气息。他走到哭声最响亮的一户门前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。

“谁啊？”李夜行低喝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。

哭声戛然而止。

几秒钟后，那哭声又响了起来，但这次明显近了，就在这户门外头，似乎还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。

“开门！开门啊！！”

李夜行皱了皱眉，这声调，怎么听着倒像是讨债的？不像单纯的情绪宣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按在门板上，凝神静听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门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条缝隙，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年轻女人探出头来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，像是遇到了救星。“大……大师哥……”

李夜行愣了一下，这称呼……怎么听着古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