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麻烦？”李夜行挑了挑眉，“老哥你这话说得可严重了。就一哭丧的鬼，还能闹出什么大动静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手里那盏祖传的青铜提灯擦了擦，灯心里头供奉的白蜡油，怕是比他年纪都大了。

电话那头的老李头，在城东的老胡同里开了家古董铺子，自打跟李夜行认了师，就总爱给他找点“业务”。

“怎么，李师傅觉得我多虑？”老李头语气有点干涩，“这哭声，不对劲。不是寻常孤魂野鬼那味儿，透着一股子……机灵劲儿，还有点冲。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夜行啊，你多留个心眼。这事儿，得从根上查查。”

根上查？李夜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他接的单子多了去了，从闹鬼的写字楼到淹死过人的老河塘，啥怪事儿没见过？可老李头这说法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老哥，你具体指的是啥？”李夜行沉声问道。

“我管这叫鬼市。”老李头哑着嗓子，“说白了，就是阴间跟阳间的交易市场。有些东西，阳间买不到，阴间也未必给，就得去鬼市碰碰运气。你那哭声，我昨晚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好像撞见点苗头。”

李夜行听得一愣。鬼市？他没听说过。他只知道阴曹地府有个“黄泉路”，但鬼市这说法，太过玄乎。

“那这说明啥？”李夜行皱着眉，“说明哭的那个小鬼，是去鬼市找东西了？”

“也可能更邪门。”老李头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，又有点害怕，“夜行啊，我怀疑，那哭声根本不是小孩儿。你看那动静，顶多就是个半大的娃，可那怨气……啧啧，比我见过的任何鬼都浓烈。”

半大的娃？怨气浓烈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李夜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按理说，半大的鬼，要么是没投胎，要么是想不开的小屁孩儿，哪来的这么大连串的怨气？

“老哥，你这想象力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？”李夜行嘴上这么说，手心里却沁出了层冷汗。鬼市……阴间的交易市场……半大的鬼…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“我可不是瞎编！”老李头急了，“我亲眼看见的！就在城西那片荒坟地，半夜三更，阴气冲天，还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。那语气……像是在讨价还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