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麻烦？”李夜行挑了挑眉，“老哥你这话说得可严重了。就一哭丧的鬼，还能闹出什么大动静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手里那盏祖传的青铜提灯擦了擦，灯心里头供奉的白蜡油，怕是比他年纪都大了。

对面那老者，熬得一脸憔悴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背心还透着点汗味儿。他捶着胸口，喘了两口粗气：“夜行小友，不是吓唬你。这鬼……邪门得很，专门挑阴气重的地方哭，一哭，周围活人就会跟着犯迷糊，一天都精神恍惚的。今儿个，连我都……”

“连你都不行？”李夜行来了兴趣，这年头，能伤到人的鬼可不常见，“道长，你细说细说。是男女老少都中招，还是专挑特定人群？哭声咋样？凄不凄婉？”

老者闻言，一脸苦笑：“何止是伤人，那哭声……左听右听，都像是挤眉弄眼地笑，阴气森森的。我追着问了两条街，竟连鬼影子都没见着！这要是遇上个厉害的孤魂野鬼，我这把老骨头，怕是撑不过今晚了。”

李夜行没再废话，从怀里摸出个罗盘，调了调方位，嘴里嘟囔了句什么，像是给罗盘‘充电’似的，盘面上指针嗡嗡转了两圈，才慢慢定住。他点点头：“有门路了。走，去南城那片烂尾楼看看。”

那片楼荒废好几年了，墙皮剥落，玻璃破碎，晚上进去连个影子都看不清，活像人间鬼蜮。老者面有难色：“小友，那地儿阴气重得厉害……”

“怕啥，”李夜行把青铜提灯往地上一放，火苗舔着灯罩，幽幽地亮起来，“有我这灯，自个儿心里踏实。”他卷了卷袖口，脚尖一点，身形已经飘了起来，老者一阵趔趄，险些跟不上。

烂尾楼里头伸手不见五指，风从破窗子里灌进来，呜呜地叫。李夜行头也不回：“道长，等下你躲好，别动别出声，看我怎么敲断它的狗腿！”

老者一愣，随即打了个寒颤：“这……这什么语气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跟着往里走。

果然，刚拐过一栋楼，一阵若有似无的哭声就传了出来，带着股子戏谑的意味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老者脚下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

李夜行眉头皱了皱，提灯照过去，哭声戛然而止。四周黑漆漆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