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捂着胳膊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，被李夜行搀着，跌跌撞撞地进了他那间租来的小诊所。

“那……那鬼东西……它咬我了！”王建国声音发颤，指着自己胳膊上那两个乌漆漆的牙印，“李师傅，你见过这么恶心的玩意儿吗？跟蛆虫似的，一碰就流脓！”

李夜行没急着检查，先把那盏祖传的青铜提灯举高，灯碗底下的一点白蜡油在灯芯上跳跃着，昏黄的光晕把诊所里逼仄的空间照得明明白白。

“别慌，坐下来喝口水，”李夜行端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白开水，递给王建国，“先跟我说说，刚才那鬼东西……长什么样？”

王建国咽了口口水，脸色更白了：“我……我没看清楚，主要是突然来一下，吓死我了！就记得那玩意儿又瘦又长，瘆人的冷，还有一股子……一股子烂苹果和陈烂肉混合的味儿。”他吸了吸鼻子，“跟……跟之前那个哭丧鬼可不一样，那个好歹还是个‘人’，这个……根本就不是东西！”

李夜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“烂苹果和陈烂肉的味儿……”他沉吟着，又把提灯往王建国胳膊那面照了照，“给我看看。”

王建国哆嗦着手撩起袖子，手臂上那两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肿得老高，颜色乌青发黑，隐隐还能看到底下皮肤里头像有丝线在蠕动，渗出一缕缕浑浊的黄水。

李夜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伸出两根手指，搭在王建国手腕上，手指微微用力，像是在探脉。

诊所里安静得能听见王建国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墙上老式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走动声。

李夜行闭了会儿眼，然后猛地睁开，眼神锐利如鹰：“你最近……接触过什么违禁的东西？或者说……去过什么不干净的地方？”

王建国一愣，摇摇头：“没有啊！我就是天天在菜市场摆摊，怎么……”

“那你手臂上的症状，”李夜行指了指那两处牙印，“跟一般的伤口可不一样，这 явно 是中毒了，而且是……后劲特别足的蛊毒！”

“蛊毒？！”王建国脸色瞬间惨白，“那……那不是传说里才有的玩意儿吗？李师傅，你快想想办法啊，这要是死了……”

李夜行没说话，他又凑近了王建国胳膊，用手指轻轻按压牙印周围的皮肤，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