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迟欢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后脑勺还隐隐发疼。空调吹得太足，她脖子都有些发凉，可身上黏糊糊的汗味儿却怎么也散不掉。

“目的地。”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闻言，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块冰，“你自己找。”

迟欢嗤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后视镜里的男人听见。“我找什么？绑架我的时候顺便给我设个导航吗？”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试图让自己舒服点，可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，动一下都疼。

洛庭桢瞥了她一眼，眼角余光里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苍蝇。“废物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昨晚要不是你在，我带不回来多少东西。”

迟欢的嘴角抽了抽。昨晚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明明被扔在废弃工厂的停车场，后脑勺撞到 corner，疼得她当场人事不省。现在好点了？那不是好点，那是死不了了。

“东西？” 她故意拖长音调，“怎么，那些成色不错的古董，还有那套限量版手表，够不够赔你的？”

洛庭桢方向盘猛地一转，车速都险些慢下来。后视镜里，迟欢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“迟欢。” 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但那警告的意味却更重，“闭嘴。”

迟欢没理会，她心里的火苗突然就烧起来了。死过一次，鬼知道她有多憋屈。从小到大，她就像个傀儡，被家人当枪使，被哥哥压榨，最后还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。死了之后又重生，结果呢？重生回来还是个废物，欠了一屁股债，还得被人绑着要债。

凭什么！她迟欢，没想过靠别人活一世！

“哥，” 她忽然改了称呼，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你明明知道，那些东西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 洛庭桢语气斩钉截铁，没有商量的余地。车猛地一刹车，直接停在路边。

迟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差点撞到前座。她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洛庭桢冰冷的视线。“你干什么？” 她压低声音，但还是藏不住语气里的惊慌。

“你不是想找目的地吗？” 洛庭桢解开安全带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给你指路，你能不能少废话？”

迟欢的心跳陡然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