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合租房那扇吱呀作响的门，林默顺手把钥匙甩进玄关板壁的钥匙洞里，金属撞击的脆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了两秒，最后被电视机的马赛克声音给盖了过去。他甩着胳膊把包砸在沙发上，一股泡面味混着劣质空气清新剂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。

“又加班。”

他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，领口歪了半寸。林默眯眼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，凌晨一点。他想起刚才在地铁上睡着的时候，被晃醒的时候还撞到了前面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，对方扶他起来的时候，他闻到一股熟悉的雪茄味。

“小兄弟，”男人当时开口，“别走这边，转过街角那家便利店，有家24小时的打印社。” 男人递给他一杯温水，林默现在还能感觉到那杯水在脸上凉凉的。黑框眼镜男进进出出快餐店的时候，林默才意识到是外卖小哥。

他想起上周去医院体检的时候，医生说他的颈椎有轻微增生，建议多运动。可每天早上六点就得起床挤地铁，晚上十点下班，回到这个只有五平米的地方，连撒泡尿都得小心翼翼，哪还有时间运动。林默把领带重新扯正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。

“林默啊林默，你这人啊……”

他习惯性地想摸口袋里的手机，掏出来一看，屏幕亮着，是之前看的小说更新提示。他随手划开，看到主角带着系统纵横都市的情节，忍不住笑了一声。他这种连房租都交不起了的社畜，要是能有个系统就好了，至少饿死的时候能自动弹出泡面广告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叮咚一声，是楼下便利店发的消息。说有他的快递。林默愣了一下，不是说他网购的东西要明天才到吗？他走到玄关，快递小哥已经走了，鞋柜上放着个牛皮纸包裹，上面用打印机打印的地址是“林默 收”。

他撕开胶带，里面是个笔记本，封面是暗红色的，透着一股旧时光的味道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了。“锈色日记本”——封面上用钢笔写的这五个字在台灯光下泛着微光。笔尖在封面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痕迹，像是常年摩挲留下的。

林默翻开第一页，纸页泛黄，旁边有折痕，像是被经常翻动过。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，字迹潦草大意的，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