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铃铃——”

凌晨一点，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出租屋狭小的空间里炸开，把林默从一场混沌的梦里搅醒。被子猛地一颤，他皱着眉，迷迷糊糊伸手想按掉，结果手一空。

该死， charge 还在桌上呢。

林默嘟囔着，睡眼惺忪地坐起来，狭窄的床脚挤得他有点不舒服。他摸索着翻包，把手机捞出来，屏幕亮起，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。鬼叫唤，大半夜谁打来的？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林默揉着眼睛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传来一个稍显急促的女声，带着点不容易察觉的颤抖：“林默？是你吗？我是小雨。”

小雨？哪个小雨？他脑子里飞快地扫过公司的同事，家里的亲戚，哪个在他这破出租屋里乱打电话？更别提大半夜的。

“你是谁啊？”林默有点不耐烦了，这都几点了，还让人睡觉。

电话那头叹了口气：“林默，我是小雨啊。你……你还记得我吗？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小雨？等等……他突然想起来了。好像是一个月前，在老城区那家快要倒闭的馄饨店打过几份工的女人，人挺勤快的。不过，他们不是挺好的吗？就因为老板开工资慢了几次，她辞职不干了，这不是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吗？怎么突然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？

“小雨？你……怎么了？”林默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。

“我……我遇到麻烦了，林默。”小雨的声音听起来更慌了，“我……我好像被人给骗了……我需要钱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先借我一笔？不多，就五万……”

五万？林默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？房租水电交通，刨去这些，所剩无几。他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职员，哪有这么多闲钱。

“小雨，不是我不帮你，实在是……我手头也没这么多钱啊。”林默的声音有些为难，“你…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？”

“就是很麻烦！”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那个……那个说给我介绍工作的人，收了我三万块的‘中介费’，结果连个面试都没有！我现在身无分文，还要还房租……我……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“噤声”的压抑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