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串还在沙发缝里咔咔响，林默手下的力道又松了几分。这声儿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像是谁在隔壁嚼萝卜，咔嚓咔嚓的不带停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闷在手里，带着一股子宿醉似的酸腐味儿。

今儿个是周末，按理说该出去晃晃，可昨晚酗酒过度，现在腰疼得跟是要断了似的。挣扎半天，他还是没爬起来，瘫在沙发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那块石膏缺口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形成的，边缘灰扑扑的，像被什么老鼠啃过。

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，林默突然想起季风街的那家咖啡馆。以前上班路过，总爱往窗外瞅两眼。店面不大，玻璃窗擦得锃亮，里面暖黄色的小灯泡映着，像个小暖炉。老板娘是个 Haiwai 人，头发卷卷的，总能听到她用稀奇古怪的语言打电话，也不知道是骂员工还是骂客户。

“妈的，又加班。”林默嘟囔了一句，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个差点把他？？？的甲方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有点刺眼。消息提示音嘀嘀咕咕，无一例外都是工作相关的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点开微信，翻了几眼，扫了几眼，最后还是不甘心地锁了屏。

要不，去找找那家咖啡馆？林默脑子一转，这个念头就这么冒出来了。反正也懒得出门，不如去坐坐，看看能不能蹭杯咖啡。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虽然这破沙发的灰尘多得跟要结痂似的。

钥匙串还在沙发缝里滚来滚去，林默懒得再费劲掏了。他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，小心翼翼地绕开那串钥匙，怕动静大了，会惊动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没想到，刚一出门，一股子冷风就灌了进来，让他激灵了一下。

季节变换得快，明明还是夏天，风里已经有了凉意。林默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走向地铁站。地铁进站的时候，他差点被门口的人潮冲倒。现在这年头，挤地铁跟打仗似的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“世界末日”的表情。

他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。高楼像一排排牙齿，咬没了又长出来。车窗外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想起昨天跟同事吵架的事，心里还是有点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