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串最后一次晃荡，发出最后一声轻响，然后彻底没了动静。林默把下巴搁在手里，盯着沙发缝，想象着里面能不能再钻出个啥来。自然，啥也没出来，只出来一股和宿醉一样难闻的宿怨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亮得那叫一个刺眼， celestial bodies 的退休演出还没结束。林默挪挪屁股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看着对面楼栋窗帘后透出的几道惨白光斑，像撒了把盐。他这租的鸽子笼，白天跟个墓穴似的，连根葱都瞅不见。

得，洗脸去。水管子里的水还是老掉牙的冰冷，哗哗流着，伺候完自己，顺手浇浇窗台那盆快成枯柴的绿萝。它跟自己一样，活着，但姿态不怎么积极。浇完水，玻璃上凝结了一层水膜，林默伸手指了指，往窗外瞥了瞥，对面那个白点，跟昨晚看到的影子位置差不多。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昨晚那玩意儿，是幻觉还是啥？宿醉后遗症？还是……他自个儿琢磨不透。

手机在包里嗡嗡叫，根据震动频率判断，是老王。林默皱了皱眉，这哥们儿一大早跟他发什么圣旨呢？拔开耳机，按下接听。

“哟，我的大Boss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老王的声音隔着电波灌过来，带着一股子酒气混杂的亢奋。

“早啥，不早不晚，刚好起晚。”林默搅了搅手里的保温杯，里面是温吞了的速溶咖啡，味道差点意思。

“少废话！下午老地方开碰头，项目方案拿出来了，我昨晚熬到凌晨三点，总算整出来了！你赶紧捯饬捯饬，别到时候又迟到，耽误我大事儿！”老王那语气，生怕林默反手给他个“不干了”。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老王这脑子，天天画饼，饼还没影呢，就急着让人干活。他刚接了个小单子，想着挣点外快，糊弄糊弄就行。哪知道老王这厮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死活要把他拉进个“重要项目”。林默心里骂了句，应着：“行吧行吧，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默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。眼袋子 大得跟俩包子似的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。他自个儿都觉得， ponzo 镜子里那家伙，八成就是昨晚对面的幽灵影子里走出来混蛋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拍拍脸颊，疼得很真实，这魂儿……好像又在自己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