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鬼敲门

客厅灯泡又坏了。

林默在沙发上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。窗外是连着几条街的霓虹，但一点光都照不进这逼仄的出租屋。黑暗把家具的影子都挤到一处，活像张鬼画符。

柜台底下那盏小台灯刚好够他摸索着找工具。拧了半天，红色扳手把螺丝拧得咯吱响。这破灯泡是三天前就坏了，换了根线，还是不行。林默越想越气，这破屋子跟被扔在这儿的垃圾似的，什么都烂。

他踹了踹脚下的地板，嘎吱嘎吱响。这层楼板太薄了，隔壁老王半夜打游戏还跟敲锣似的。林默提着工具箱往卧室走，鞋底沾着点水，在地板上拖出长长一道印。

灯泡终于没亮了。黑暗吞没了客厅。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手机屏幕的光，像只绿眼睛。林默在床上翻了个身，感觉背上都凉了。

大概十点来钟，睡得迷迷糊糊，又听见响动。

先是敲门声，很轻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在试探着门框。

林默猛地坐起，心脏扑通扑通砸在肋骨上。他以为是自己做了噩梦，下来跑了个厕所，回来躺下。屋里死一般静，只有窗帘缝里吹进的风声，呜呜的像猫叫。

又过了十来秒，敲门声又响了。

这次重了点，用的是拳头，砰砰砰的，砸得整扇门都跟着晃悠。林默一激灵，爬起来抓起毛巾搭在肩上就往外冲。

开门一看，走廊窗外一点灯光都没亮。楼下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垃圾桶在路灯底下翻白眼。林默皱着眉头往回走，手电筒光柱扫来扫去，什么都没发现。

“谁啊？”他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喊了一声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人应。

林默嘟囔着，觉得是错觉。可能是隔壁王二打呼噜了，也可能是自己昨晚宿醉没睡醒。他插了插耳朵，往回走。手里习惯性地拎着那把红色扳手，攥得汗都出来了。

刚走到客厅门口，那扇没开灯的木门突然自己开了。

门缝里钻出个人影。黑漆漆一团，看不出男女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电筒光猛地照过去。

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脸被阴影遮得看不清。她站在门框里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默。

林默吓得倒退半步，差点被脚下那滩水给绊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