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，溅起一小撮灰。他靠在楼道里的冰凉墙壁上，盯着电梯门上那块锈迹斑斑的玻璃。玻璃上映出他疲惫的脸，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，像是熬了三天三夜。这鬼地方，晚上加班是常事，关键是挤地铁，那才叫一个遭罪。

电梯叮一声，门开了，一股子混杂着汗味儿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先进去了，按了四。电梯里挤了仨人，两男一女，女的头发乱糟糟的，刘海挡着眼睛，看不清样儿。另一个男的打了个喷嚏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流感，大家自重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闭着眼睛靠在电梯壁上。这电梯老得掉渣，一开一关都像是在挣扎。四楼到了，门打开，一股凉风倒灌进来，还夹着点饭菜香，估计是小区里哪家刚炒完菜。那女的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退了退，差点撞到林默。

林默猛地睁开眼，想躲也想吼一句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年头，毛病比啥都多，计较这计较那，累不累啊。他看那女的，眼神不太好，左手揣着兜，右手还拎着个塑料袋，袋子里鼓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啥。

电梯又开始摇摇晃晃了，林默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他坐过站不下车，就想眯一会儿。眼皮打架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荡秋千，上下颠簸，耳边嗡嗡响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感觉自己被人拍了拍肩膀。

“哥们儿，到站了，走了走了。”声音有点沙哑。

林默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，没睁眼。那人又推了他一把，还顺势把他往门外带。林默感觉自己被人扛着走，手臂搭在人家肩膀上。他低头一看，是刚才那个打喷嚏的男的，正弯着腰，像扛麻袋一样扛着他。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懵。这啥情况啊？他明明在电梯里，怎么被人扛出来了？他挣扎了一下，想下来，可使不上劲。那男的哼了一声：“省点劲儿，马上就到楼下了。”

林默感觉鼻子一酸，眼眶有点发热。他混得啥样啊？连个喘气的地方都要靠别人搀扶？可转念一想，大不了就是谢谢呗，谁遇到这事儿，能直接视而不见？

到了楼下，那男的把他放地上，还捡了捡地上掉的一根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