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这鬼天气。”

林默把头盔的呼气阀调到最大，冰冷的循环气还敌不过管道里那股子陈腐铁锈味。他 najlepiej 一根布满铜绿的数据线从废弃的防火梯缝隙里抽出来，手指在连接器上蹭了蹭，借着头灯微弱的光斑确认了型号。“型号匹配，应该能用的。”

三天了，他在“大挤兑”前最后繁华区转了三天，收获不多。城市像被按了删除键，只留下断壁残垣和跳动的霓虹灯广告牌残骸。居民区、商场、写字楼，全成了一片铁锈和灰尘的坟场。只有这些深埋在地下的废弃管道网络，还苟延残喘着。

林默蹲在通风井盖边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。这里现在是他最常待的地盘，相对安全，也离那些该死的扫荡者远。他们的机器人和铁甲部队开着低空无人机，嗡嗡声像苍蝇哼哼，见着带电子设备的就拆，跟进了屠宰场一样。

他从破烂的工服口袋里摸出半瓶劣质酒精，拧开塞子灌下去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进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钱都快没了，连今晚的睡袋都快当不成了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震动传来，不是扫荡者的无人机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机械运作的声音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把这当是废弃电梯的故障。但那声音还在继续，而且似乎是从更深的地方传来的。

“妈的，这里还有活物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把口袋里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进口袋，抄起多功能工兵铲，顺着通风管道爬了下去。

锈蚀的金属台阶手滑得要命，好几次差点摔下去。他咬着牙，手脚并用地往下爬，头灯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条摇曳的线。这管道已经废弃太久，里面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老鼠屎。空气越来越浑浊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电子元件烧毁后的焦糊味。

没爬多久，头灯照到了前方一个岔路口。左边的管子完全被堵塞了，右边的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光，像是……有东西在里面。

林默的心跳有点快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选了右边的管子。直觉告诉他，这里可能就是声音的来源，也可能是他急需的运气。

他快步钻进右边的管道，眼前果然亮了一下。不是灯，而是某种自发光的屏幕，上面显示着几行闪烁的字符，像是个损坏的银行ATM机的显示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