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德海把手里那根捡来的钢筋往地上一杵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滴在水泥地上，留下个不明显的黑印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专门挑人烦人的时候来，真是能忍是孙子。”他把头盔推到脑后，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便利店内部。

里面黑黢黢的，一股子腐烂蔬菜和铁锈混合的怪味直冲鼻腔。货架倒塌了一半，碎玻璃碴子嵌在地板的油漆里，刮着鞋底扎得生疼。吴德海踢开面前一堆空塑料瓶，猫着腰往里走。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像踩在碎玻璃上一样“沙沙”作响。

“赶紧的，没准老王那老狐狸真找到啥好东西了。”他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推开一排旧报纸，哗啦一声，几只老鼠受惊四窜，铅灰色的尾巴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残影。

纵深走了大概十米，拐过一堵掉漆的墙，吴德海眼睛突然亮了。墙角边蹲着个东西。不是耗子，是个……机器人？

他定睛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机械猫。通体是银灰色的金属外壳，只有胸口处有个小小的指示灯在闪烁，发出微弱的蓝色光芒。它背对着他，正把脑袋歪着，似乎在倾听什么。四肢蜷缩着，尾巴尖轻轻晃动。

“机械猫？”吴德海嘴角咧了咧，这玩意儿可值钱了。“谁这么无聊，带个玩具来这种鬼地方？”他抄起钢筋，小心翼翼地走近。

机械猫猛地抬起头，黑色的复眼镜里红点一闪，转过头来看向吴德海。那红点不是摄像头，倒像是某种传感器。它晃了晃脑袋，发出“吱嘎”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
吴德海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居然会响？“玩物丧志，真是拿它没办法。”他嘟囔着，举着钢筋就准备砸下去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吴德海抬头一看，便利店那个破损的玻璃天窗被卡住的太阳能板终于垮了，一块巨大的玻璃碎片砸落在离他不远的地板上，迸溅出刺目的火花。

紧接着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，伴随着金属碰撞和重物坠地的轰隆声。

“谁他妈在这里！”一个粗壮的声音吼道，回声在空荡的便利店里炸开。

吴德海瞳孔一缩，立刻明白了。这不是普通的拾荒者，听起来像是带着家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