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德海把手里那根捡来的钢筋往地上一杵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滴在水泥地上，留下个不明显的黑印。“他娘的，这鬼地方连只耗子都见不着。专门挑人烦人的时候来，真是能忍是孙子。”他把头盔推到脑后，眯着眼睛扫了一眼便利店内部。

便利店挺大的，但早就不开了，货架东倒西歪，玻璃门上贴着几张过期ibold广告，风一吹就哗啦作响。吴德海踢开地上堆积的塑料袋，几瓶空可乐滚到一边，他没动，转身往旁边一条窄巷溜达。

巷子旁边蹲着个瘦猴似的男人，穿着件破旧的防辐射服，手里拿着个电子狗，时不时晃荡晃荡。吴德海皱了皱眉，这种玩意儿一看就好几百，要是自己的，狗腿子早被自己顺走了。

“喂，老哥，干啥呢？”吴德海嘿嘿笑两声，抄起钢筋当拐杖，“这地方你熟？”

瘦猴抬眼看了看吴德海，眼神浑浊，没好气地吼一句：“滚远点，没见这儿不让进吗？”

吴德海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把钢筋往地上一插，掏出个打火机，学着瘦猴的样子晃电子狗。电子狗一通电，滋滋响，屏幕上跳着几条红杠，瘦猴瞪眼：“你捣什么乱！”

“我捣乱？”吴德海乐了，“兄弟，你用这玩意儿干嘛？找矿泉水喝？”

瘦猴一听，脸一红，把电子狗往怀里揣了揣：“我……我找点有用的，赚点外快。”

吴德海嘿嘿一笑，指了指巷子深处：“走，有热闹看。哥们儿刚在那儿捡了个好东西。”

瘦猴一听，眼睛亮了亮，犹豫了一下：“真的？”

“废话，老子还能骗你？”吴德海把钢筋往巷子深处一指，“喏，在那儿趴着呢，你自己去，别声张。”

瘦猴点点头，溜溜达达去了。吴德海蹲在巷子口，掏出电子表看了看时间，五点半，离天黑还有得时候。他盯着瘦猴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，别是个忽悠，不然咋不跟自己一起？”一想到这，他咧嘴一笑，骂骂咧咧，“妈的，早不来晚不来，偏偏这个时候领臭虫！”他蹲在地上，开始吧嗒吧嗒抽起烟来，烟雾和霓虹灯的倒影混杂在一起，显得格外阴森。巷子深处似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吴德海皱了皱眉，握紧了手里的钢筋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