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被那声冷得像冰碴的调子唤得浑身一僵，转身时后背却陡然绷紧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她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

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映出她的影子，细得像根针。玻璃上那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停的地方，男人微微弯着腰，手插在裤兜里，侧脸的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，却依然能让人一眼认出是他——盛氏集团总裁，盛子默。

这家伙，她惹不起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试图把那点无处安放的慌乱压下去。她尽量放缓脚步，一步一步挪过去，心像揣了只兔子似的，咚咚咚跳得飞快。靠近了，才能看清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盛子默没动，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刮地皮。林薇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破了口的鞋尖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盛总叫我？”

“嗯。”他只应了一个字，比“嗯”还简洁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手心又出汗了，紧紧攥着包带。她知道这身打扮太平凡，衬不起他，可她实在没钱，也没时间买新衣服。衬衣领口歪了，袖口也短了一截，活像个误入镜头的临时演员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有急事，想说能不能再等等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盛子默的眼神让她有种被看穿的感觉，明明他什么都没说，她却觉得自己像块transparent玻璃。

男人突然抬手，指尖有节制地敲了敲她的肩膀。力道不大，却像电流窜过林薇的四肢。“忘了告诉你，”他声音低沉，似笑非笑，“契约婚姻，不是你想来就来，想走就走。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手里的包差点脱手。婚姻？她什么时候跟他结婚了？记忆全都是混乱的碎片，有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，有男人晃动的红酒杯，还有……

“你该不会是喝多了吧？”林薇试图抓住最后一点理智，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盛子默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眼神却依旧冰冷：“我不是说喝多了。契约内容，你签到就是，别耍花样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扫过她发白的指节，语气莫名缓和了些：“伤口怎么弄的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那辆迈巴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