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搓着手，呵了口白气，在冰冷的空气里划了个圈，看着那白气迅速消散，眉头皱了起来。雪还在下，密不透风的，也不知道是第几场了，反正他记不清了。木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不多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。

“玄哥，你回来啦。”说话的是个叫赵贵的汉子，脸上 Parting line 都能冻出来了，但眼睛亮得很。陈玄点点头，往炉火边凑了凑，呵了口热气在脸上。“雪还没停，赵贵，你进去给我弄点热水，我竖着鼻子都闻到野猪味了。”

赵贵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被冷风吹得发黄的牙：“嘿嘿，今儿个运气不错，在南山头摸到三头野猪崽儿，肥得很。野猪肥肉下锅，保准够咱们加餐。”陈玄眼睛一亮，坐到火边烤火，接过赵贵递过来的粗瓷碗，喝了一口热水暖和一下。“行，多注意安全，野猪崽儿放哪儿？”

“我驯养在东边的圈子里，有稻草挡着风。不过……”赵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今儿个我发现有个小家伙特别犟，好几头壮汉按着都不肯上套，还冲人竖獠牙，啧，够狠！”

陈玄笑了笑，不以为意：“那不是野性，那是野性。野猪比人还懂‘好死不如赖活’，不驯服它，以后怎么干活？”赵贵拍拍手，“玄哥说得对！改天我再多备些粗布条，活捉了打晕了，看它还敢不敢犟。”陈玄摆摆手：“不急，小火慢炖。对了，老刘那边怎么样？”

“老刘他们三个在南山帮着猎户圈地呢，这几天可忙坏了。不过……老刘说南山那片地不适合种粮，全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刺蓬，种了也只是消耗人力。”赵贵皱着眉，“他说不如咱们把精力放在西边那片新开的荒地上，土质看着松软，适合种麦子。”

陈玄沉吟片刻，麦子是得种，但荒地没人手开垦。“老刘说的是，但那片地离水源远，开春没雨可怎么办？得想办法引水。”

赵贵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：“玄哥，您还是亲口给我说说吧！那些刻板教条的读书人总说‘民以食为天’，可咱们现在连锅都揭不开，哪还顾得上那些虚头巴脑的道理？您就给个痛快话，咱们是先填饱肚子，还是先考虑长远发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