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搓着手，呵了口白气，在冰冷的空气里划了个圈，看着那白气迅速消散，眉头皱了起来。雪还在下，密不透风的，也不知道是第几场了，反正他记不清了。木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，不多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露出一张冻得通红的脸。

“玄哥，你回来啦。”赵虎搓着手，鼻涕都冻成了两条红蚯蚓，他往里缩了缩，呵了口热气，“外面可真够冷的，你这手……”

“没事，有点事跟你说说。”陈玄把冻得硬邦邦的皮裘往墙角一甩，自己往桌边一坐，桌上摆着半碗冷得能结冰的麦酒，他端起来一饮而尽，“雪可能还得下几天，我们必须赶紧把炼铁坊扩起来，不然这冬天可怎么过。”

赵虎愣了一下，反应过来后咧嘴笑了：“玄哥说的是，要不咱们再请几个匠人来？听说邻村的王铁匠手艺不错，上次我去找他帮忙，他可是拿出三副好铁匠锤给我看，那家伙……”

“王铁匠？”陈玄眼睛一亮，“你说那个以铁谱闻名的王老头？他肯来，咱们正好赶上开春，需要大批农具！”

“对啊，我看他那铺子都快被抢空了，去年冬天咱们村的牛死了一半，不就是缺农具犁地？”赵虎拍着大腿，“玄哥，要不我再去一趟？我给他带上些咱们猎到的野猪干，他说最爱吃这个。”

“好，你去吧。”陈玄点点头，“不过这次不是一个人。

“啊？”赵虎一愣。

“带上小李。”陈玄指了指角落里蜷缩着的一个少年，那少年穿着破旧的皮袄，手脚都冻得发紫，正是之前被陈玄从雪地里救回来的那个。

“小李？”赵虎眼睛一眯，“他……不太会说话吧。”

“嘿，他会。”陈玄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他以前是个铁匠学徒，手艺不错，就是太内向，你看着他点，别被人欺负了。”

赵虎撇撇嘴，但还是点点头：“行吧，我这就去。”

门外风雪呼啸，赵虎哈了口气，在眼前划了个圈，转身就跑。他得趁着雪没太大，赶紧到王铁匠家去，野猪干就揣在怀里，那东西又香又硬，是硬汉子最喜欢的下酒菜。

木屋里，陈玄看着小李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小李，跟着赵虎，别惹事，但别怕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