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苏梅又醒了。

草铺的屋顶漏着雨，啪嗒啪嗒砸在脸上，把他砸醒的。他咂咂嘴，摸出怀里那坛子半干了的烧酒，咕咚灌了两大口。辛辣的液体直冲脑门，让他眼睛红了几分。好酒啊！这趟山里摸出来的，连喝带省着，还能剩下这么点。

“操！又让那帮王八蛋给跑了！”苏梅咒骂着，从草席堆里爬起来。身上痒，大概是昨晚蹭到草丛里那种毒虫的口水。他伸手挠着后背，越挠越用力，最后把块草皮都给扯下来了。

就在这时候，后山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苏梅心里咯噔一下，瞬间清醒了大半。不是他多心，这抱怨村子里太安静，静得邪门。他悄无声息地摸到柴房门口，用一块破布捅开门缝往外看。

月光被乌云遮了大半，几支火把在山路上晃悠，照亮了一群黑影。为首的穿着锦缎衣服，腰上别着把长刀，看背影就透着一股子煞气。那人在骂骂咧咧，似乎在抱怨什么。苏梅竖着耳朵听着，只模模糊糊捕捉到几个字：“……那王八蛋跑了……还有……那对狗男女……”

狗男女？苏梅一个激灵。他想起几天前，村里来过一对说媒的货，拉着阿花去镇上唱堂会，临走时嘴里不干不净的。难道……他悄无声息地绕到柴房后窗，扒着窗户往里偷瞄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支蜡烛在摇曳。借着火光，苏梅看到一个ensions的身影，正蹲在地上吐。吐出来的东西黑乎乎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腥臭味。那人猛地抬起头，正好对上苏梅的眼睛。

“见鬼！”那人惊叫一声，扔下蜡烛就追了上来。苏梅吓得一哆嗦，连滚带爬地就往山下跑。没跑多远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阵猛烈的砸门声，以及几声狗吠。

苏梅心里叫苦不迭，他本来就是个惹事精，现在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他咬着牙，踉踉跄跄地跑进一片树林里，躲进茂密的灌木丛中。

树林里很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苏梅靠着树干，大口喘着气。刚才那扑朔迷离的一幕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他不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额麻烦，但他知道，这次恐怕又逃不掉了。

雨还在下，打在树叶上，沙沙作响，像极了苏梅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