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梅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着。那行字 zombie 一般黏在她视网膜上。“还记得我们约好的事吗？午夜十二点，老地方见。”老地方，废弃公墓。这都过去多少年了，她以为自己早就把那段荒唐的初恋彻底埋葬，可张伟这死鬼，竟然用这种阴森的方式联系她。

“约好的事？”她摩挲着那行字，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当初她和张伟初恋那会儿，的确常去那个鬼地方的荒草丛里约会。不过，是白天啊，白天多好，晚上谁去那种地方？除非脑子被门夹了。

李梅拉开窗帘，凌晨四点的天色还是黑沉沉的，远处城市灯火稀稀拉拉，像被水搅浑了的后视镜。她睡得晚，脑子嗡嗡响，这种时候浑身都在发软，只想钻回被窝去。可手机特固执地响着，她摸索着抓起来，屏幕亮起，正是刚才发来的那条短信。

“老地方见。”张伟，她结婚三年不到的丈夫，此刻肯定也在盯着同一个地方。李梅心头一紧，那地方太邪性，她直觉觉得不对劲。可张伟……这混蛋最近确实古怪得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李梅皱眉点开，是张伟发来的语音消息。她按住按键，耳边立刻传来张伟熟悉的声音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颤抖：

“梅梅，对不起……我可能……不是人。”

李梅猛地坐起，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。不是人？张伟在说什么鬼话？她结婚三年，日子过得挺僵，张伟表面对她还算好，但那种感觉像隔着一层塑料膜，始终透不进暖意。最近他总晚归，回来就抱着手机傻乐，有时还对着黑暗发呆，嘴里嘟嘟囔囔的什么也听不清。

“喂！你到底怎么了！”李梅对着手机吼，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对面沉默了几秒，那声音更低了，像是从地窖里传出来的，“帮我个忙……老地方，钱……五百万……存折在我衣柜最上层……”

存折？五百万？李梅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栽倒在地。张伟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？他是个普通程序员的工资，哪来这么多钱？而且，这声音……怎么听着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？

她打开衣柜，果然在最顶层翻出个铁皮存折夹，里面静静躺着一沓照片——全是她和张伟年轻时的合影，最后一张却是张伟对着废弃墓碑拍的，他身后……赫然是一个白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