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，李凡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子腥风带着杀气，刮得脸颊生疼。他把自己缩在废墟角落里，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。心口突突突跳着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不怕死，可他爹……他爹明明是那个能开宗立派的仙师，怎么就变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存在？

"追来啦？"李凡对着空荡荡的墙壁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温热的玉佩还静静躺着。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，据说是用他娘的魂血浸染的，能保平安。可这回，它好像不管用了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李凡浑身汗毛倒竖，连滚带爬地又钻进更深的阴影里。废墟堆里碎石哗啦作响，他赶紧用袖子捂住嘴。来人似乎没有发现他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李凡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心脏都要蹦出来了。他爹当年可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，剑出鞘必见血，可偏偏是这种锋利的剑法，让他在修仙界成了公敌。李凡只隐约记得，爹爹时常对着月光练剑，每练完一次，月光就会染上一片血色。

"你爹真是傻。"李凡自言自语，"干嘛非要用那种剑术？杀人伤口太干净了，别人问起来，你说今天杀了个贼，谁信？"

忽然，他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"凡儿，记住，剑语不可说。"

李凡猛地一颤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像是梦中听过的。他爹当年为他灌输了修仙基础，可因为寻仇，两人只见过几次面，话更是少得可怜。

远处又传来一阵骚动，这次更近了。李凡眼神一狠，爬起来就往另一个方向跑。他不能死在这儿，他得活着。不管怎么着，他得找到爹爹。

这次追杀的人明显不同，衣着各异，但眼神都透着一股子贪婪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些人……难道知道他爹的秘密？他爹当年被追杀的原因，绝不仅仅是剑术惹人忌惮那么简单。

风声里又混进了兵刃破空的声音，李凡咬紧牙关，躲进一户没人住的破屋里。屋里光线昏暗，他靠着墙根坐下，看着窗外飘落的树叶发呆。为什么？为什么爹爹的剑术会被盯上？他明明很少出没，更没有杀过什么人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