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还在呼呼响，但李凡觉得，这声音好像没那么吓人了。他缩在废墟角落里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觉得自己像块石头一样硬邦邦的。心口那股兔子似的突突跳，慢慢也平复下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，感觉肺里那点空气带着微凉的触感。

“追来啦？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低得能掐死蚊子。这不是恐惧，倒像是某种麻木。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人追杀了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噔噔噔的，像有人穿着铁底的靴子在残垣断壁上跑。不紧不慢的，带着一种笃定的 predatory（捕食者般的）意味。李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知道，来了。

他没有动，只是闭上眼，试着感受周围的一切。风的流动，地面微小的震动，远处隐约传来的喊杀声，还有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他像个雷达，全神贯注地接收着每一个信息碎片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就在他面前十米处停住了。没有预想中的破空声，或者直接冲过来的架势。对方似乎在犹豫，在观察。

“躲在哪呢，小子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是那个追杀他的人之一，那个修为看起来不低的老者。他站在一堆断壁残垣后面，半边身子探出来，手里捏着一把看起来就很锋利的剑。

李凡没回话。他知道，现在说什么都没用。硬碰硬，他打不过。他爹是修仙界的大能，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。一个被追杀的孤儿。

“自己走出来！”老者似乎失去了耐心，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不想死就乖乖束手就擒！”

没人回答。李凡依旧缩在墙角，像个死人。

老者皱了皱眉，似乎有些不悦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李凡藏身的角落。“看来不给你点教训，是不肯出来了！”

话音未落，老者动了。一道白光闪过，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，直奔李凡所在的位置。剑风凛冽，刮得李凡的脸颊火辣辣的疼。

李凡猛地睁开眼！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他动了。不是乱跑，而是极其精准地往旁边一滚——那不是花架子式的翻滚，而是带着某种直觉和本能的避让。剑光擦着他的鼻尖掠过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差点劈断他身后的砖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