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追来啦？”李凡小声嘀咕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砖墙上落满灰尘，他伸手抹了抹，呛得直咳嗽。

风好像停了，但那不是好兆头。远处传来模糊的喊杀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，越来越近。不是一两个人，是队伍。他缩得更紧了些，心脏狂跳，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浸湿了衣裳。

不能动，绝对不能动。李凡脑子里飞速旋转着念头。他在这里藏了快半天，靠着建筑倒塌的残骸勉强挡住身形。这地方是条小巷，两边都是破败的老房子，墙根下刚好有个勉强能容身的角落。

“哼，藏头露尾的苟命之辈。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巷口响起，像砂纸磨在石头上。紧接着，另一个略带阴冷的男声接话：“头儿，这巷子小，他跑不远。”

脚步声传来，杂乱却带着一股子狠劲。有皮靴踩碎玻璃的声音，有布鞋摩擦石板的声音。七八个人，把巷口堵了个水泄不通。

李凡的心沉到了谷底。他眼观六路，耳朵竖得笔直，等着最坏的情况发生。

“让开，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用绳子抽了抽旁边停着的一辆破囚车，“老子今天心情好，不想跟这种老鼠费劲。”

囚车里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不甘的挣扎。

李凡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几乎停止。他看到巷口那几人，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络腮胡子拉碴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用眼睛上下扫视。旁边几个像是狱卒，手持锁链、棍棒，杀气腾腾。

他们在找谁？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是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刀疤脸往前走了几步，目光在巷子深处停留片刻。“再不出来，可别怪老子的刀不认人。”

“头儿，里面没人……”一个年轻的狱卒靠近一点，低声说道。

“嘘！”刀疤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眼神锐利地看向墙根那个角落。

糟了！李凡浑身一僵。他明明以为自己藏得很好，没想到…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，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。

“出来！”刀疤脸提高了声音，手里的鞭子带着风声抽向墙根，“再不出来，老子的鞭子可不认得什么墙壁！”

李凡的心跳得像要爆炸，肺里像着了火。他知道，躲不过去了。

他慢慢抬起头，露出一半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