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有点冷，吹得我头发都贴在脑门上。江晏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，现在是让我觉得又熟悉又发毛。他捏着我的下巴的手指有点凉，力道却很大，像是在折我的骨头。

“分手是你提的，现在又想跑？”他声音在耳边低低回荡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……嗯？说不清，像猫叼着老鼠时那种兴味的戏谑。

我呜呜地想叫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，只能睁开眼，对上他那张我真爱恨交加的脸。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，只要我认个错，求求他就好了，我们就能和好。现在看来，是我太傻了。

“江晏……你放我走吧。”我声音抖得厉害，几乎要哭出来。真的，求你了，放过我这个可怜虫。

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，那笑意里带着点残忍，又带着点无尽的荒凉。“放过你？林晚，你当初下头的时候，可曾想过我会是什么反应？”他松开手，但并不放我走，反而一步步逼近，巷子里顿时只有我们两人的呼吸声，他呼吸的热气糊在我脸上。

林晚，我的名字。他这么叫我，听着熟悉，又觉得陌生。那个曾经为了梦想不顾一切的林晚，那个曾经为了他放弃 everything 的林晚，现在成了他口中的“恶心”“虚伪”。

“我嫌你装，嫌你假，”他突然说，“嫌你胸假，腿假，还嫌你心肠更假。”

我想反驳，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 eye，里面像是淬了冰的刀，又像是烧红的炭，让人无从反驳。我把脸转到一边，别开他的视线。“江晏，好聚好散不好吗？”

好聚好散？这四个字他怎么会扯上我？我退婚的时候，他可是一脸“我恨你”的表情，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。现在倒好，我自投罗网被他逮住了，他倒好，反咬我一口。

“好聚好散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当初是谁先放走的？林晚，我告诉你，分手还要脸，这事儿我做不到。”

巷子里的灯昏黄，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，显得格外冷漠。我心里一阵阵地发酸，却也清楚，这是他该有的态度。毕竟，是我先提的退婚。虽然……虽然我对他旧情难忘，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能这么对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