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手是你提的，现在又想跑？”江晏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，又冷又沉，像裹着冰碴子。我被他捏着下巴，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他的头发有点乱，几缕发丝贴着额角，衬得那张脸更加阴恻恻的。我咬着牙，就是不肯回头。

“江先生，请注意你的行为。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尽管手心里全是冷汗。巷子里光線昏暗，只有一部落日透過雲層灑下的餘暉，照在江晏的側臉上，勾勒出他緊繃的臉筋。我知道，他在生氣。

“注意？”江晏嗤笑一聲，松開了我的下巴，但手卻沒有移開，反而鎖住了我的腰。“分手還要臉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，眼神卻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直勾勾地盯著我。“我江晏提出的事，從來沒有反悔的。既然你都決定要離開，為什麼不等我把房子搬空？”

我僵了一下，後背猛地一涼。他知道我窮？為什麼不一開始就說？難道他只是想看我落魄的樣子？這個想法讓我心生一絲屈辱，但更多的是荒謬。他們在一起四年，他連我一點接觸的念頭都沒有嗎？

“江晏，我們就到此為止吧。”我轉過身，試圖撥開他的手，心裡卻在發懵。他該不該這麼做？難道我退婚給他造成了多大的傷害？可明明是兩情相悅，為什麼最後變成了這樣？

江晏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，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在閃爍。“到此為止？”他緩緩地笑起來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慵懶，“分手要臉，那我的挽回也能要臉嗎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呼吸拂在我的耳邊，帶來一陣心悸。

我的心跳開始加速，臉頰也紅了起來。我知道，他又在試探我，試探我會不會屈服。可我該屈服嗎？我回過神來，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：“江晏，你放尊重点。我終究不配。”

他的臉色瞬間變了變，眼神裡的溫情迅速褪去，只留下冰冷的厲色。“不配？”他低聲呢喃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憤怒，“是我不配，還是你的心不配？”

我咬著唇，沒有回答。我知道，我在激怒他，但同時，我的心跳卻更快了。為什麼？為什麼他這樣逼我，我的心卻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一樣，難受得難以呼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