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王林踩着碎冰走在青石板路上，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。这鬼天气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但他心里却揣着个热乎东西——刚从城隍庙花十两银子买的《百妖谱》。纸张泛黄，边角磨得卷起来，好歹是本正经古籍，能让他少挨几巴掌。

“嘿，王半仙！” 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从街角窜出来，手里攥着个破麻袋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听说你今儿在东街抓了个‘锯齿虎’，能卖几个钱？别又像上次那样，半路被那玩意儿叼跑了！”

王林斜睨他一眼，没吭声，加快了脚步。这人叫张四，也是同行，不过业务能力约莫相当于只会在地上刨食的野狗。每次碰见，他总不忘阴阳怪气两句。王林觉得，要不是他脑子有点问题，就是故意找茬。

“啧，怂了？” 张四见王林不理他，自讨没趣地哼了一声，又嘀咕，“肯定没抓到……那玩意儿精着呢，专挑人脚趾头下手……”

王林没听见后半句，只觉得头疼欲裂。他穿越这鬼地方已经半年多了，从南都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，变成了这个妖气弥漫的乱坟岗跑堂的捉妖人。说真的，理想和现实的差距，比这冰天雪地的天气还刺骨。

刚开始，他连鬼话都说不利索，抓只小耗子都能闹出人命，全靠运气没被揭穿。后来见识多了，勉强能应付。什么画符、念咒、放鞭炮，只要对方够弱鸡，他就敢接活儿。可真遇上点像样的妖物，比如今儿个的“锯齿虎”，那绝对是往死里逃。

《百妖谱》上记载，锯齿虎性格凶猛，牙长两尺，专咬人脚后跟。王林前脚刚把符纸贴上去，那畜生就反咬回来，他连滚带爬跑了好远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好歹没丢命。就这，还被张四那废物笑了个够呛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不行了。” 王林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“有兴趣听我讲讲今天遇到的高阶妖物吗？比如……”

张四立刻来了精神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么玩意儿？够厉害的话，分你三成好处！”

王林懒得跟他多谈，直接从怀里掏出三文钱硬币，“滚远点，别挡道，雪大。”

张四接过钱，悻悻地缩回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小人得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