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这一脚踩下去，烟蒂在青石板上砸出个坑。他眯着眼，借着昏黄路灯往巷子深处瞧。几只野猫被惊得窜来窜去，对着他“喵喵”叫唤，叫声透着几分惊恐。

“啧，小家伙们也闻到腥味儿了。”老刘撇撇嘴，拐着步子往里走。巷子口那堆狼藉还在，烟头和碎玻璃碴子混在一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和过。空气中飘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腥臭，还夹杂着几缕焦糊味儿。

老刘皱了皱眉，这味儿他熟。专属于某些不大不小的妖物闹事之后留下的。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巷子拐角，借着墙根阴影蹲下身。

“哟呵，这是哪个缺德的玩意儿闹的？”他伸手扒拉了扒拉地上的东西。几个空啤酒瓶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旁边还有个被踩扁的塑料袋，里头的垃圾散落一地。

老刘往旁边挪了挪，以免踩到什么脏东西。他借着腰灯，看清了地上躺着个东西。那东西蜷缩成一团，身形瘦小，看着像是个半大的少年。脸上脏兮兮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

“啧啧，下手还挺狠。”老刘撇撇嘴。这年头，虐待凡人的妖物还真不少。他正要伸手踢那小子两脚解气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旁边草丛里有个东西动了动。

他眼睛一瞪，弯腰捡起块砖头，照着草丛就是一顿猛砸。“滚出来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砖头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草屑。

草丛里“噗通”一声，跳出来个穿着破烂道袍的老头。那老头瘦得像根豆芽，脸上长着几道巴不平的刀疤，眼神阴鸷得很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篮子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像装着什么活物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找死啊？”老刘握着砖头，瞪着那老头。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獠牙。“找死？老子是来收白菜的。”

“收白菜？”老刘差点没把砖头扔出去。这年头，妖物都他妈会玩谐音梗了？

老头活动活动手腕，突然从篮子里掏出个东西，往老刘面前一扔。“看看这个，好好玩。”

老刘定睛一看，差点惊得从地上跳起来。那东西圆滚滚的，像颗 grape，上面还冒着一丝丝青烟。最骚的是，那玩意儿正活蹦乱跳地扭动着，嘴里还发出“叽叽咕咕”的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