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拐进巷子，猫叫声渐渐稀疏了。黑漆漆的巷子头，蹲着个半大孩子，光屁股穿着条破裤衩，正用根树枝戳地上的积水。见老刘过来，那孩子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哟，大哥哥，你忙活啥呢？”老刘挑挑眉，走近几步。

“找鱼……”孩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小手往旁边指了指，“有鱼儿游过来。”

老刘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过去，果然，几只拇指大的黑色小鱼在浑浊的水里扑腾。他嘴角抽了抽：“就凭你这本事，能抓到？”

孩子有点委屈：“我……我等了半天了。”

老刘蹲下身，伸手抄起积水泼了孩子一脸。那孩子“哇”一声哭了，但没跑开，反而抽噎着说：“大哥哥，你别笑我……我饿。”

老刘愣了两秒，摸了摸自己口袋。摸出半根没燃完的烟，拧开打火机，点着，弹了弹火星子，递过去：“喏，别哭了。”

孩子接过去，笨拙地叼在嘴里，吧嗒两下就灭了。老刘看着他，突然说：“巷子口那家包子铺，今天的肉包子，馅儿大。”

孩子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老刘站起来，“走吧，我请你吃两个。”

孩子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问：“大哥哥，你抓鱼给谁吃啊？”

“我。”老刘头也不回，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抓更多。”

快到包子铺的时候，老刘突然停住脚步。他侧耳听了听，巷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孩子仰着头问。

老刘压低声音：“别出声，跟紧我。”

他绕到巷子另一侧，借着路灯昏暗的光，看见墙角堆着几麻袋东西，旁边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在麻袋里翻找。其中一个人影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老刘眯起眼睛，把烟蒂在墙角扔了，悄无声息地绕了过去。他贴着墙根，低下头，正好看见那个拎布袋的人影，从麻袋里掏出个东西，塞进怀里，然后迅速闪进旁边一家漆黑的门里。

那是什么？老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正想冲进去，却听见巷子深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是几声呵斥。

“站住！都站住！什么人？！”

老刘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立刻缩回头角阴影里。几道手电筒的光柱晃了晃，照亮了墙角的麻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