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趾头冻得有点僵，佟婉自个儿跺了跺。离婚判决书还攥手里呢，纸都皱了，上面那俩苍劲的大字“离婚”尤其刺眼。法院门口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灌，她扯了扯身上那件快透风的旧羽绒服，没动弹。

手机忽然震动。她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陌生号打电话十有八赖是推销的，佟婉没接。

又震动一下，这次带语音提示，是“江景墨”。她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像是被谁用棍子敲了下。这名字……还能是谁？她立马挂了，手指哆嗦着点开拨号界面，把那串熟悉的号码又输了一遍。

“喂。”她压低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点。

电话通着没人应，就听见那边传来电流的“滋啦”声，最后是个人懒洋洋的声音：“怎么？躲着我呢？”

佟婉心口一紧，脸或许有点白：“江景墨，有事？”

“有事？”他那边传来嗤笑，“离婚判决书拿到手了？替我跟律师说声谢谢？”

佟婉攥紧手机，指节发白：“我们之间……结束了。”

“结束？”江景墨的声音变冷了，“佟婉，你当这事是看戏呢？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？”

佟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

“传我为了钱，勾搭你小叔子？”江景墨越说声音越大，那边的气氛显然很嘈杂，“传我为了钱，不惜毁了你？看看你现在这破样子！”

佟婉猛地站起来，脚踝还在疼，但她顾不上。她指着手机：“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！我听着呢！”

“听着？”江景墨顿了顿，像是吸了口气，“好。佟婉，我告诉你真相。当初你弟弟在上海出了事，要不是我帮忙摆平，他现在在里面吃枪药呢。你那点钱，够干吗？”

佟婉愣住了。

“还有，”江景墨的声音带着嘲讽，“我当初跟你上床，是因为你缺钱。你爸病那段时间，你到处借钱都借不到了，是我想法子帮你周转的。我对你好，也是因为我想接近你爸的公司，图的是他的产业！至于那什么‘爱到把命都能捐给你’，都是屁话！”

佟婉感觉像被人打了闷棍，天旋地转。原来……是这样？她脑子里一片混乱，各种念头翻涌。她一直以为江景墨是真心喜欢她的，至少，不全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