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念到周生辰名字的时候，林白的手指都在抖。她低头看自己的课桌，桌子腿上还刻着她和几个朋友的名字，被橡皮搓得有点发亮。现在周生辰走过来，站她旁边，她简直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

“林白，你看看你，笔记呢？”周生辰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点，但林白还是觉得刺耳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他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，最近好像越来越黑了，也不知道是太阳底下晒的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。林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书包带子都快扯断了。

“我记在脑子里了。”她小声说，然后翻出笔记本摊开，上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
周生辰拿起笔，在空白处写下几个公式，随手抹了抹嘴角。林白闻到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，闻起来干净，但让她心里发堵。她隐约觉得，周生辰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，不是那种“不一样”，是那种……让她不安的“不一样”。

下课铃响，周生辰没走，坐在她的旁边。林白假装看书，手指却在书页上抠出一个个小洞。她余光看见他翻开她的物理练习册，在最后一道大题旁边画了个圈。

“这个不会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白愣住，慌乱地合上书：“我……我会的。”她知道自己骗不了人，但他还是看了她的答案，又在她本子上勾了个钩。

周生辰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把练习册还给她。林白的心跳得更快了，手心全是汗。她知道他今天要说什么，就像知道班主任迟早会发现她没交作业一样。

果然，周生辰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很轻：“林白，我们分手吧。”

林白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教室里好多人看着他们，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周生辰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林白终于反应过来，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桌子。她扶着桌子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为什么啊？你说你变了，现在又……”

“不是变了。”周生辰打断她，“是我发现，我放不下的人，从一开始就是你。”

林白傻眼了，她看着周生辰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。她突然想起以前他每天都会来她教室门口等她，听完她说的所有八卦，然后走的时候还会回头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