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瓶车堵在门口，安婧盯着看了半天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裤的口袋。这玩意儿愣是跟着她一天了，从医院到家，现在还赖在这儿。修理工走的时候太大意了，工具箱都忘了收。工具箱这东西吧，看着就笨手笨脚的，搁这儿跟块门夹子似的，愣是把客厅的平衡给打破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身上又疼又酸，连个完整句子都懒得说。爬下床的时候，膝盖都发软，差点又栽回去。摸索着找到衣服，袖子都蹭破了。衣柜里只有几件单薄的衣服，随便挑了件灰扑扑的T恤套上。镜子里的脸没什么血色，眼角还带着红印子，看着就憔悴。

安婧没照太久，对着镜子摆了个鬼脸。日子大概就是这样的，不好过的时候连自己都嫌弃自己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条短信，没备注名字。

“晚上买点菜，我回来给你做饭。”

陆的短信，她点了个红心的回复过去。简单的两个字，却让她觉得心里暖和了些。这男人，就像个天气预报，从来不会说漂亮话，但关键时刻总能下雨。

下午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让地板上那堆工具箱投了片阴影。安婧躺在沙发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天摔的跟头，听说医院里问过她要不要调休，她没同意。领导那张嘴，跟刀子似的。她点头的时候，都没发现自己嘴角是不是抽搐了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她没看是谁发的，直接就关了屏。烦躁的时候，消息越多越烦。她翻了个身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房间不大，天花板也低，一抬眼就能看见。

突然，房门被轻轻推开了。安婧以为是幻觉，闭上眼装睡觉。等门彻底关上，她又睁开眼，沙发边缘多了个身影。陆穿着洗得发白的家居服，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，正弯腰四处看。

“你回来啦。”安婧声音有点哑。

陆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厨房开始摘菜。他的手很稳，洗菜的时候水流都控制得恰到好处。安婧靠在沙发上看着他，心里那点烦躁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突然就没了。

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，时不时就夹杂着水流声。安婧坐起来，从沙发上爬到厨房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