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刘姥姥猛地咳嗽两声，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，但很快又缓过劲儿来。眼前这屋子，不再是贾府里那种雕梁画栋，倒像个什么偏房，糊墙的纸泛黄了，上面还印着些模糊的花纹，透着一股子陈旧。

“老爷，您醒醒……”她嘟囔着，伸手想去推旁边的男人。

男人是刚醒，或者说，是被叫醒的。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中带着几分茫然。这不是荣国府的房间啊，触感太奇怪了，粗布的被子，味道……怎么像是乡下人用过的草药味？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男人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床是简陋的木板床，桌子上放着一个粗陶碗，旁边还有个木制的小柜子。更让他心惊的是，这屋子里的摆设，简单得不像话。

“你醒了？”刘姥姥也跟着坐起来，脸上带着担忧，“这里……好像是外面一个破庙改建的。那位……那位姑娘怕你折腾，就找人把你送来了这里。”

男人接过那个陶碗，里面是些浑浊的汤药。他皱了皱眉，捏了捏陶碗的温热，是温着的。他性子躁，被这么一通弄，心里又气又乱，但眼下只能先忍着。

“那位姑娘？”男人问，“她是谁？”

“她啊……”刘姥姥叹了口气，脸上的皱纹更深了，“就是跟老爷您一道出来的那位林姑娘。她……她倒是对您挺上心的。”说到林黛玉，刘姥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，“她今儿个又把山里的那些老郎中请来了，说是这里清静，让她静心养伤。”

男人猛地一愣。林黛玉？她不是上吊了吗？怎么……怎么会在这里？而且，她气色似乎不错？自己明明记得，她走的时候，脸色就差了。难道……难道自己没死？

“不可能吧？”男人喃喃自语，“我明明……那场大火……”

“老爷，”刘姥姥赶紧打断他，“您就别胡思乱想了。您要是不舒服，就喝口药。姑娘她……她今儿个嗓子哑得厉害，说不了话，都是我在应酬。”

男人接过药碗，喝了一口。苦涩的味道让他皱眉，但他没吐。这药，似乎真管用，喝下去后，脑袋里的嗡嗡声小了点。

“林黛玉……没死？”他问她，“她怎么样了？”

刘姥姥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她今儿个没露面，进去了就没出来。